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两个人共吃一串糖葫芦是不是有点太亲密了。
巧克力外壳逐渐变软,不吃的话就会浪费。
傅丞阙余光扫过来,见她眉头紧蹙,“怎么,你嫌弃我?”
“没有没有!”她连忙否认。
“那你为什么不吃啊?”
顾清心一横,“我吃……”
她张开嘴,没法像傅丞阙那样一口吃掉整颗,她只能一小口一小口地啃。
身侧的男人发出一声无奈又悲凉的轻叹,“吃得这么痛苦,还说不是嫌弃我。”
“我没有吃得很痛苦。”顾清解释,“我是在想事情。”
“想什么事情?”
顾清咬了一点巧克力,在嘴里慢慢含化,“我在想,外婆的身体现在已经没事了,我就回津市了,只是我没带身份证,买不了高铁票,你可不可以让人送我回去?”
“你想走?”
“对。”
不走难道要留在别人家里过年。
傅丞阙换了另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修长指骨克制的收紧力量。
“抱歉,今天过年,都放假了,找不到人送你。”
“哦。”
顾清被拒绝得猝不及防,脸色尴尬,昨天就不该一时冲动跟着他来京,搞得现在无处可去,成了蹭吃蹭喝的累赘。
她滑动手机,想看看打车软件上能不能拼到车回去,正看着,来电话了。
是秦湛。
顾清刚接起来,还不等放到耳边,那边抑制不住的亢奋,已经大声的传过来。
“顾清,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一个?”
顾清愣了一下,回道:“大过年的,听好消息吧。”
“好消息就是,我们的合作谈成了!”
顾清眉眼一弯,声音也明媚了几分,“太好了,确实是好消息。”
“那坏消息呢?”
一旁的傅丞阙也跟着竖起耳朵。
秦湛虽叹了一声,情绪并不低落,“坏消息就是,春节这几天我们要加班!争取赶在开工之前,给甲方交出方案,抢占先机!”
这对顾清来说并不是什么坏消息,反正她也没事干,还不如工作。
“那具体是哪天开始呢?”
“明天。”秦湛知道这很过分,“你放心哈,这几天的加班费我会给你三倍,还有额外的奖金补偿。”
“明天?”
“怎么了顾清,你是……不愿意吗?”
“不是的秦总!”
顾清绷着的唇,眼尾偷偷瞥向一侧沉默的男人,他正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似乎不甚在意她这边的举动。
“我现在在京市,还没有找到回去的车……”
话都没等她说完,秦湛“嗐!”了一声。
“你发个定位过来,我现在就过去接你!”
“啊?秦总…这么远的路,太麻烦了吧?”
“一点都不麻烦!反正我现在闲着也是闲着,正好去接你,回来后你就住我家!”
滴——!
突然,车身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长鸣。
冷不丁吓了顾清一跳,她侧头看过去,傅丞阙的手正用力压在喇叭上,她又下意识往外看,前方一片坦途,并没有任何障碍物。
他这是冲谁鸣笛呢?
感受到顾清怪异的目光,他平静的开口,语调颇有些阴阳怪气。
“有只野狗。”
顾清回头望了望,没看见任何流浪动物的踪迹。
“顾清!发生什么事了!”
秦湛在电话那头紧张地询问。
“没,没事。”
顾清边回话边不时观察傅丞阙,明明和煦的阳光在他周身镀了层金边,可顾清却感觉他的脸快要阴出水来。
所以,他又生气了?
“秦总,我待会儿再联系你吧。”
说完她挂了电话,偏头怯生生,软糯糯地叫了他一声,“傅大哥?”
她清了清喉咙,都怪糖葫芦,嗓音都变甜了。
男人心尖搏动,像羽毛骚过。
哼!她还知道旁边坐着个大哥,刚才跟别的男人聊电话的时候,怎么没考虑过大哥的感受!
“什么事。”
顾清指尖扣着掌心,“秦总说来接我回去,那我待一会儿就……”
“不行。”
傅丞阙果断斩杀了她的念头。
“为什么?”
他说没办法送她回家,现在有人来接她,他又不同意,他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