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大人,你管这玩意儿叫船?
    “大人这是......”

    丁居仁看着陆安年铺开的空白宣纸,下意识看向赵铁牛。

    赵铁牛却是也耸了耸肩。

    大人的心思,他怎么可能猜到。

    丁居仁不再说话,再次看向陆安年。

    就见他拿起一支炭笔,又从旁边的笔筒里抽出一把木尺,开始在纸上飞快地勾勒起来。

    两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说这事呢,还大半夜的,大人怎么还有心思画画?

    可两人不敢打扰,只能伸长脖子,耐着性子看着。

    只见陆安年手下的炭笔移动得飞快,时而用尺子比量,时而又在旁边标注着一些他们看不懂的符号和数字,很快便出现一条条笔直或弯曲的黑线,在宣纸上纵横交错。

    那架势,似乎不是作画,而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匠人在绘制机巧之物。

    “这……大人画的是个啥?”

    赵铁牛自认为眼力不错,可盯着图纸看了半天,却没看出个所以然。

    只觉得那东西轮廓方方正正的,有点像个大木箱子,可细节又无比繁杂,看得眼花缭乱。

    丁居仁也紧锁眉头,他倒是看出了些端倪。

    他从小在九曲河边长大,对于船非常熟悉,眼前这图纸上画的似乎是船,但又跟他熟知的不一样。

    陆安年恍若未闻,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安静的屋内,炭笔摩擦纸面的沙沙声格外清晰。

    一炷香的功夫后,他终于停下了笔。

    一张结构精密、标注详尽的图纸,赫然呈现在两人眼前。

    “大人,这……是个船?”赵铁牛终于也看出了点名堂,瞪着铜铃大的眼睛,不确定地问。

    图纸上的东西,主体确实像一艘船,但和他见过的所有船都截然不同。

    它没有寻常船只的尖头和弧线船身,整个船底平得像一块木板,船身四四方方,像个没盖盖子的木匣子。

    最古怪的是船的尾部,那里画着一个巨大的、像是水车一样的轮子,轮子上还布满了木板。

    “对,是船。”陆安年将炭笔放下,指着图纸。

    “大人,恕下官愚钝。”丁居仁躬身开口,语气里满是困惑。

    “咱们沔阳县的渔船,皆是尖底小舟,才能在河道里灵活穿行。您这船……船底如此平坦,怕是进了水连转弯都难,更别提去追剿那些滑不溜丢的水匪了。”

    “是啊大人!”赵铁牛跟着嚷嚷,“这玩意儿看着笨重得很,下了水跑得估计还没人走得快,还有这屁股后面带个大轮子是干啥的?难道还能在水里用车轮子跑不成?”

    面对两人的质疑,陆安年一点也不意外。

    他笑着平静地解释道:“尖底船在深水里快,可进了九曲河下游的烂泥湾,水深不过大腿,到处都是淤泥,尖底船一不小心就会搁浅,陷进去要出来可就难了。”

    他指了指图纸上平坦的船底。

    “咱们这个叫平底船,船底与水的接触面大,吃水浅,就像一块木板,能直接在烂泥滩上滑过去,不容易陷。”

    “至于这个轮子……”陆安年敲了敲船尾的设计,“在烂泥里,光靠划桨使不上劲。这个轮子,我叫它‘明轮’,安排几个人在船上用手柄摇动它,就能像车轮一样,在泥里和浅水里刨着走,推着整艘船前进。”

    听完这番解释,丁居仁和赵铁牛都愣住了。

    在泥里刨着走?

    这个想法太过惊世骇俗,让他们一时半会儿都没有反应过来。

    赵铁牛挠了挠后脑勺,“这……这能行吗?”

    “不光能行。”陆安年嘴角勾起,“这船的两侧,我会让人加装半人高的挡板,上面开出射击孔。我们的弩手可以躲在后面,安全地射杀敌人...甚至,可以加上简易的投石机,用来投射震天雷!”

    “船头的位置,我会加固,包上铁皮,到时候,别说是水匪的小破船,就是撞上礁石都未必有事。”

    “这东西做出来,不是为了跟水匪赛跑,而是用来清扫战场的!”

    陆安年看着两人,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们可以将它当做是,一个能在烂泥沼泽里横冲直撞的移动堡垒!”

    移动堡垒!

    这四个字一出,赵铁牛二人都不由自主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怔怔地看着桌子上的图纸,脑海中不由自主就浮现出了一副画面:

    一艘艘方方正正的怪船,转动着巨大的轮子,无视水下的淤泥和芦苇,轰隆隆地碾过整个烂泥湾。

    船上的弟兄们躲在坚固的挡板后面,用强弩对着那些摸不着头脑的水匪肆意射击,水匪的竹筏一撞就碎,再加上震天雷扫荡式的轰炸……

    “俺的娘嘞!俺明白了!”赵铁牛一拍大腿,双眼开始放光。

    “大人,您这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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