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易子而食,我有米满仓?
了……”

    窃窃私语中,有人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更多的是麻木。

    毕竟在他们看来,这位主簿大人自己也瘦成了皮包骨,又能如何?

    陆安年走到锅边,看了一眼那锅沸腾的清水,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一脚踹翻了铁锅。

    “哐当——”

    铁锅砸在地上,滚烫的水溅起,使得周围的人群下意识散开。

    林哑伯也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伴随着女人的尖叫声,死死把孩子护在怀里。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你干什么!”

    “锅砸了我们还吃什么!”

    几双干枯如柴的手摸向了地上的碎石和生锈的柴刀,那些泛着绿光的眼睛齐齐盯住了陆安年。

    赵铁牛拔出腰刀,挡在陆安年身前:“都别动!谁敢对大人不敬!”

    但他的刀也在抖。

    几十个饿疯了的人,别说一把刀,就是十把刀也没有安全感。

    陆安年扫视一圈,将每个人的表情收入眼底。

    前世在规划局干了五年,他跟钉子户斗过,跟开发商斗过,跟各种牛鬼蛇神都交过手。

    可眼前这是一群饿疯了的人,谁也不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情。

    但只要是人,就会有软肋,有弱点。

    有弱点,就有解决的办法。

    “诸位!”陆安年开口,声音不大却暂时压住了人群骚动,“我知道你们饿。”

    他指向林哑伯身后女人怀里的孩子:“但吃了这孩子,你们能撑几天?一天?两天?等孩子吃完了呢?吃你们家孩子?还是吃我?”

    人群低下头,暂时安静了下来。

    有人还在吞咽口水,但眼神中那抹疯狂的绿光明显消退了几分。

    陆安年继续说:“大家如果相信我,就此散去!”

    他没等众人反应,声音陡然拔高:“今夜子时,县衙门口,我陆安年放粮施粥!”

    周围瞬间一片寂静。

    然后人群爆发出更大的骚动。

    “放粮?县衙粮仓十天前就让流寇搬空了!”

    “就是!哪还有什么粮食!”

    “这狗官在骗人!”

    “......”

    陆安年目光冷冷扫过叫得最凶的几个人。

    “县令生前埋了私粮,此事只有我这个主簿知道!你们信也好,不信也好,熬到今夜子时自有分晓。”

    “若到时没有粮食,你们大可以把我煮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连赵铁牛都惊愕的看着陆安年。

    一个饿得皮包骨的老人颤巍巍地跪下去:“大人,您此话当真?”

    “我以主簿之名起誓。”

    陆安年面不改色。

    事实上,哪来什么县令的私粮?

    他只是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能让这群饿疯了的人再熬几个时辰的理由。

    “好,好……我们等,我们等!”

    老人涕泪横流地跪在地上摇着头,周围的人也纷纷软了腿,低下了头。

    有人默默离去,也有人哭,甚至有人瘫坐在地。

    陆安年目光落在林哑伯身上。

    “把孩子带回去,今晚来县衙领粥。”

    林哑伯愣了半晌,突然扔掉扁担,扑通一声跪下,朝着陆安年便是拜去,磕得额头上全是血。

    “谢大人,谢谢大人啊!!”

    陆安年没再说话,转身就走。

    赵铁牛收了刀紧紧跟上,低声问:“大人,您真知道县令藏的粮?”

    “不知道。”

    赵铁牛面色一变,差点喊出来,察觉到周围还有人看着时,才强行又压低了声音。

    “那、那您刚才说的……”

    “先稳住人心再说。”

    陆安年脚步不停,“从现在到子时还有几个时辰,你先陪我去个地方。”

    “去哪?”

    “县衙地窖。”

    ......

    县衙后院的地窖原本是用来存放过冬蔬菜的,如今空空荡荡,连只老鼠都没有。

    陆安年站在地窖中央,回想起脑海中那道清脆的机械音。

    睁开眼,眼神逐渐浮现一抹坚定。

    这破败的县城,满城奄奄一息的饥民,是负担,也是他翻盘的资本。

    他走出地窖,对守在门口的赵铁牛说:“子时前不要让人靠近这里。”

    赵铁牛迟疑了一下:“大人,要是子时到了没有粮……”

    “有没有粮,我说了算。”

    “诺!”

    看着赵铁牛咬牙离开后,陆安年才有时间好好整理脑海中的记忆。

    此时的朝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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