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砚始终记得,那天全程路上景临川都格外紧张,小心翼翼地样子简直令人意外。
他以为景临川又搞了什么小惊喜,满心期待,最后发现真的只是看日出而已。
倒没有失望,司砚只觉得自己被景临川宠得愈发挑剔了。
凌晨四点半,他们登顶,周围熙熙攘攘也有好些人。
有一家三口、有朋友同学结伴、有独行者……但最多的还是成双成对的情侣。
漫长的等待中,天边开始亮出一抹暖光。
有人欢呼,有人惊叹,有人的目光不在太阳。
景临川的声音很轻地响在耳边,“美吗?”
“很帅。”司砚显得有些呆。
日光撒在景临川的侧脸,高挺的鼻梁映出一片阴影,那里面藏着一个属于他的秘密。
听到他的回答,景临川笑出声。
司砚这才红着耳朵把目光撇开,“我觉得那天的落霞更美。”
景临川趁着没有人注意,快速在他唇上落下蜻蜓点水般的一个吻,“现在呢?”
司砚脸上慢半拍地浮现被太阳映照的红晕,他捂住脸,声音从指缝里溢出来,“一样了。”
因为早起看日出的缘故,司砚一整天都在犯困。
“困了就睡会儿吧?”景临川推着他进了酒店房间。
“那你呢?”司砚抓着他的手问。
“我陪你。”景临川反手关上房门。
酒店是复式结构,楼上楼下都有床,进门就是一个大浴缸躺在C位。
景临川把轮椅推到床边,把人抱起来放在床上,“乖乖睡觉。”
司砚躺在雪白的被单上看着他眨眼睛。
景临川两秒破功,“还有什么吩咐?”
司砚拍拍自己旁边的位置,意图很明显。
景临川无奈地掀开被子,“现在可以睡了吗?”
司砚磨磨蹭蹭地把自己拱进他怀里,闭上眼睛说是睡觉,倒不如说是在避免直视景临川而更加紧张。
景临川根本睡不着,眼睛一刻不移地粘在他身上。
司砚起初还在小鹿乱撞,不过很快,他就听着景临川的心跳节拍陷入了沉睡。
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着开始响铃,景临川反手秒接,他压低声音:“喂?”
“少爷,您让布置的场地已经准备就绪。”电话那头汇报进度。
“嗯,我知道了。”景临川挂掉电话,他顺手把手机调至静音重新放回原位,小心翼翼地没有惊醒睡着的人。
司砚这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期间没有任何打扰,睡得心情舒畅。
外面天气不错,阳光从半开的阳台外面照进来,明媚又艳丽。
司砚起身的动作做到一半微微一顿,他好像感觉到不太对劲。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扣住他的腰,一个用力就将他拽倒回去。
“景临川?”司砚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睡觉前的回忆终于在脑海中重新浮现。
人貌似是他留下来的,床也是他暗示上来的,往怀里扑的罪魁祸首更是他自己。
司砚发现景临川闭着眼睛的时候眼睫毛不光长,还很翘,他不自觉地拉进距离想要看得更清楚。
“看够了吗?”景临川的声音听上去不像是刚睡醒的状态。
“你装睡?”司砚说。
“这么火热的视线,想不醒比较难。”景临川用一本正经的语气主观陈述事实。
“胡说!我才看一眼。”哪里火热?
“那阿砚是没看够吗?”景临川几乎跟他脸贴着脸,“这样看是不是更好?还是……这样?”
司砚脸红得能滴血,“景临川你快放开我!”
可惜他这声音气势全无,所以听上去不像是警告,而更像撒娇。
景临川把控着节奏,在把人惹急之前果断松开手,“饿不饿?楼下有准备好午餐。”
一路上都很安静,几乎连服务生都看不见。
司砚悄咪咪凑到他耳边,“景临川,你说这家酒店是不是快黄了?”
景临川挑眉,“为什么这么问?”
“这里人都没几个,看着不像是经营很好的样子。”司砚小声分析。
他们已经来到餐厅区域,正如司砚所说,空空荡荡。
餐厅中央有一个抬高的大圆台,上面放着一架三角钢琴。
景临川带着他在靠近高台的位置坐下来,抬手隔空打了个响指,这才有服务生出现替他们倒水。
司砚吃着桌上的小点心,左等右等没等到上正餐。
景临川起身,“我去看看。”
“还得顾客亲自去?难怪没人来。”司砚的确没在餐桌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