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彼此。”司砚撑着脑袋偏头看着他,笑容透露着得逞。
“景临川,你先开两个钟,然后换我来。”司砚说完玩儿手机玩儿着玩儿着就睡着了。
两个小时转瞬即过。
景临川看着睡得正香鼾声渐起的人,笑了笑,“不是说要换着开?”
突然,前方亮起刺眼的光束。
景临川瞳孔猛地收缩。
刺啦——!
轮胎摩擦着地面发出急促刺耳的声响。
司砚刚掀开眼皮就被撞到头部,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司砚!”
好像……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声音好耳熟。
睁不开眼。
太黑了。
头好痛。
是幻觉吗?
“阿砚。”
“小砚。”
好像真的有人在喊他。
不行,头太痛了。
那道声音循环了好久好久,直到他彻底听不见。
周围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只剩满目虚无。
【你应该回去】
司砚揉着太阳穴,“你是谁?”
【他们都在等你】
司砚一阵耳鸣,疼痛在消失,但是好晕,天旋地转的眩晕感席卷而来。
司砚终于睁开眼,周遭的黑暗消散,只剩白茫茫一片,还有刺鼻的消毒水味儿。
他这是在医院吗?
“小砚?哎哟你可算是醒了。”
“小砚,你感觉怎么样?”
“小砚——”
“爸、妈,小砚才刚醒,你们可消停点儿吧!”
司砚看着围在病床前的熟悉面孔,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爸、妈、哥哥?”
他刚醒过来声音还有些沙哑,不过他们都听清了他的话,立马挨个儿回应。
赵锦茴给他倒了杯温水,“乖宝,喝点儿水润润嗓子。”
“谢谢妈。”司砚乖乖喝完水。
“傻孩子!给你妈我客气什么?”赵锦茴接过杯子放回桌上,“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另外两人立马跟着紧张起来。
司砚还认真感受了一下,然后在几道关切的目光中,说:“我感觉肚子有点儿空。”
“司砚,你是猪吗?”司岑风在旁边翻了个白眼,“我就多余浪费感情。”
赵锦茴把桌上的保温壶打开,里面的粥还是温的,“乖宝,喝点儿粥。”
“哥哥,你还是这么爱翻白眼。”司砚喝粥的时候想到岑风,突然顿住,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散,定格在那里。
“行了,看在你是病患的份儿上,这次我不跟你计较。”司岑风注意到他不太对劲。
不对。
司砚抱着脑袋,双眼直愣愣地盯着白色的被单。
还好保温壶被司岑风接手才没有砸到地上。
迟来的记忆重新占领高地。
司家破产出国、岑家、岑风、岑箐……还有,景临川。
“景临川他人呢?”司砚抓住司岑风的手,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少年人的秘密隐秘又冲动,无人知晓。
可身边关心他的人,还是能从他的细小变化中探查出几分不同寻常。
司岑风放下保温壶,另一只手盖上他有些凉的手背,“小砚,景临川他出国了,你不记得了吗?”
“小风!”赵锦茴出声想要阻拦。
司行宓揽住她的肩膀,劝她说:“哎!你拦着也没用。”
“出国……”司砚捶打自己的脑袋,他记得他们明明已经在一起了,什么出国,景临川为什么又要出国。
“小砚。”司岑风改为抓住他的手,赵锦茴在旁边看着红了眼眶。
“你先好好把高三接下来的课程念完,到时候我送你去国外读大学。”司行宓给出条件。
“高三?”司砚脑子产生一种混乱,“什么高三?什么念大学?”他不是早就大学毕业了吗?
“你难道还要辍学不成?”司行宓有些生气。
“要不再叫医生进来检查一下?”赵锦茴还是有些不放心。
不对。
不对。
司砚一遍一遍在心底否认。
“我们家破产了吗?”
病房里瞬间落针可闻。
司行宓率先反应过来,“逆子!”
赵锦茴也很诧异,“乖宝,你、你在说什么?”
“他估计是脑子还没醒过来,爸、妈,你们先忙,弟弟这边交给我。”司岑风朝他们使眼色。
病房里最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