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夹子音调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啊——!”

    景临川快速将人圈进自己怀里,“滚。”

    司砚跟那人的距离被景临川拉开之后,对方的模样彻底暴露出来。

    那是一个女人。

    女人披头散发,头发一股一股地黏在一起,发梢在往下滴着什么东西。

    借着烛火的光能看见她脸色白中泛着青,嘴唇却红艳到滴血,脖颈上交错着凌乱的伤口,看着像是被刀具划出来的,裂开的口子里有白色的东西排列着,像人的牙齿。

    女人声音又尖又细,带着浓浓的哀怨。

    “薄情寡义的男人,你害得我好苦!”

    又尖又长的血红色指甲朝自己伸过来,司砚险些再次尖叫出声。

    突然,他眼前一黑,温热的掌心覆盖在他眼睛上方,耳边是景临川温柔的嗓音,“别看。”

    一句别看,好像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了。

    “你害得我好苦啊!”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死!我要你死!”

    “都是我去死!去死啊啊啊——!”

    司砚看不见发生了什么,只感觉到旁边的景临川动了一下,紧接着周围的声音全都消失了。

    “抱歉,惊吓过度,条件反射。”这是景临川的声音,嘴上说着抱歉,语气丝毫听不出歉意。

    监控室里的人跟他对视,心情复杂地收下了这句歉意。

    “景临川?你在道什么歉?”司砚还不清楚状况。

    景临川放开手,“不小心伤到了工作人员,我们继续往前走吧?”

    司砚眼睛睁开一条缝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准备,却没有扫描到刚才那个女鬼。

    四周被烛光映照出来的地方空荡荡的,其余地方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就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觉。

    但司砚知道不是。

    缓过劲儿来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有多丢人,开始时还口出狂言要保护景临川,没想到打脸来的如此快。

    景临川这个害怕的人都比他强不少。

    “景临川,你刚才被吓到没?”司砚企图给自己挽尊,“那张脸近距离下视觉冲击还挺强的。”

    “是挺吓人的。”景临川抓紧他,“所以阿砚,你要保护好我。”

    司砚瞬间找回面子,“放心,接下来看我的吧!”

    他刚才就是没做好心理准备,如今已经对这里的模式有了底,不可能再被吓到。

    “啊啊啊——!”

    “郎君,来陪奴家玩儿呀~”

    司砚惊吓间全然忘记了景临川的存在,只知道绕着房间拼命跑。

    在他身后还“飘着”一个束发男人,男人左边眼眶已经成了血窟窿,脸上全是裂纹,裂缝底下都是蠕动的蛆虫,说话的时候嘴巴里还在往外冒黑血。

    司砚都要吓尿了,可身后的男鬼依旧一口一个小哥哥的对他穷追不舍,偏偏对方追他的速度时快时慢,完全是按照他的节奏,就好像猫追着耗子玩儿弄。

    “滚开!”

    司砚吓到满口都是不能播的脏话,恨不得在此时此刻把他直播时压抑积攒的脏话全都骂出来,骂个痛快。

    这个房间要更亮一些,也因此他就把那只追他的鬼看得更加清楚。

    恐惧与恶心交织,让人在害怕的同时胃里也在翻江倒海。

    终于,奔跑逃命的司砚撞上一堵肉墙。

    景临川半搂着他,“阿砚,是我。”

    司砚在这声呼唤中慢慢找回理智,紧接着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刚才究竟干了些什么?

    不愿面对的司砚干脆装死,他逃避着将脸埋进对方胸口,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胸腔震动传来笑声,景临川笑完还不忘跟他说抱歉。

    “该说抱歉的是我,明明说好我要保护你的,抱歉,是我骗了你。”司砚的声音压着,所以闷闷的,倒也恰巧符合他此刻的心情。

    “你没有骗我。”景临川伸手安抚性地揉了揉他的后脑勺,“你刚才不就把对方引开,没有追到我身上来吗?”

    司砚:……?

    还可以这样解释?

    不愧是掌管公司的人,能说会道。

    “喂?我说你们狗粮撒够了没?”旁边男鬼演不下去干脆罢演,双手叉腰开始控诉。

    “你这声音听着可顺耳多了。”司砚小声嘀咕。

    “废话,这不是装鬼需要吗?”男鬼正常嗓音还是挺有磁性的。

    “你这声音跨度还挺大,怎么伪装的?”司砚脑回路绕了十万八千里。

    “伪音啊!我以前干过一段时间声优。”男鬼说。

    “那你还挺厉害。”司砚夸赞的真心实意,“不过你为什么不继续干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