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针对那对乡下夫妻,你僭越的事情做的还少?霍氏,你已嫁给了世津四年,该成熟贤惠起来, 承担起一个妻子、一个母亲的责任。凡事适可而止,心思莫要放在不该放的地方。”
这些话本不该张庭序来说,温氏开口更合适。
今天也是事赶事。
霍姝绮此刻倒是显得乖巧:“这一次不一样,萧青山和周小麦搬空了霍家当铺,还杀二十一个人,如果儿媳这都能放过他们,也是侮辱了公爹的威名。黑风县谁人不知,张霍是亲家,萧青山周小麦如此胆大妄为,可曾将公爹放在眼里?”
张庭序心底冷笑。
到底还是太年轻,以为给他戴个高帽,就能揭过去了?
“你亲眼所见是萧青山周小麦干的?”
“儿媳虽没有亲眼所见,但是请公爹相信,儿媳说的句句属实。”
“所以你在无凭无据的情况下,带着大批衙役去金满园,打着我的旗号胡作非为?”
“儿媳想着时间紧急,立刻过去,或许萧青山周小麦还没有把罪证收拾干净。”
“你搜查出什么了?”
“萧青山周小麦太过狡猾,儿媳什么都没有搜出来。”
张庭序严厉的声音骤然拔高,骂道:“蠢钝如猪!是不是栽赃陷害,自己心里没数?深更半夜带大批衙役上门,除了狐假虎威,以权压人,给人落下话柄,给我制造麻烦,你能搜查出个什么?又有什么用?!”
霍姝绮头埋低了些,继续解释:“儿媳没有栽赃陷害,也不是想把宏盛典当行的事情按在萧青山周小麦头上,请公爹相信,今晚的事情真是他们夫妻所为。”
张庭序气的说话时,腮帮子的肥肉都是一颤一颤的。
“在我面前,你还要胡编乱造,编的言辞恳切,你不去戏班子里谋个差事,当真屈才!”
在张庭序心里,霍姝绮就是因为韩奕的事情,迁怒于周小麦。
奈何周小麦的男人,如今在复州商会混的风生水起,只要官府找不到错处,就不能拿他怎么样。
以至于让霍姝绮屡屡失手碰壁,人越发的钻牛角尖。
甚至如今到了疯魔的地步,说出来的话,让人贻笑大方。
霍姝绮现在有一百张嘴都说不清楚,只好跪了下来,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儿媳没有说谎!”
张庭序怒极反笑:“那对乡下夫妻有三头六臂不成?能在短短时间内,搬走十几间库房财物,还能杀了二十一个成年男人,又在极短的时间内回到金满园,藏起十几间库房财物?”
别说张庭序当了多年县令,办过多少案件,自己都数不清。
但凡是个正常,也不可能相信霍姝绮的话。
“如果儿媳说周小麦不是人呢?”
张庭序质问:“说起这个,黑风县传疯的了邪祟,是不是也和你有关?”
霍姝绮不得不把事情前因后果原原本本的讲给张庭序听,至于张庭序相不相信,她已经尽力。
从周小麦的性情大变,到她的院子里被丢了四具尸体,黄柏宏和周小麦之间关系……
“公爹把这些事情联想起来,难道当真觉得周小麦还是个人吗?”
张庭序神色晦暗不明:“真不是因为韩家那小子?”
霍姝绮抬起头,竖起三根手指发誓:“儿媳已经嫁给世津,不管夫妻感情和不和睦,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嫁二夫,如果儿媳今晚是因为韩奕才去刁难萧青山周小麦,便要儿媳天打雷劈!”
韩奕在霍姝绮心里的位置,从来没有被挪动过半分。
甚至因为嫁给张世津,生活不如意,曾经与韩奕的那些点点滴滴越发显得难能可贵。
霍姝绮也知道,自己和韩奕再无可能。
从周小麦那场赌约开始,她和韩奕这辈子便已经注定不能成为夫妻。
所以她只用今晚的事情发誓,确实不是因为韩奕。
张庭序喃喃:“难道这个世界上真有怪力乱神?”
霍姝绮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张庭序说:“到底是不是你说的那样,我会派人去查,但愿你没有骗我。”
霍姝绮说:“儿媳绝对不敢拿这种事情诓骗公爹,在公爹还没有查清楚之前,能不能不要阻止儿媳,自从周小麦搬空了霍家库房,霍家主要的生计来源就是宏盛典当行,十几间库房的财物不是一笔小数目,儿媳怕时间长,宏盛典当行里的东西会和曾经的霍家库房一样,再没有下落。”
张庭序没有立刻说同意或者不同意。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目光幽幽看着窗外的叶片凋零的梧桐树。
东方已泛起鱼肚白。
深秋的清晨,寒意渐深,也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