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周小麦把话说完,王翠香就连连点头。
“娘是真的知道错了,都怪娘没有教好文彬,让他做了糊涂事,等他回来,娘一定严加管教。”
周小麦笑容里蕴含着轻蔑:“严加管教?你自己又是什么好东西?萧文彬虽然犯了罪,但要说心思多么恶毒,倒也不然。比起你这个当娘的,萧文彬可能都算是善良了。”
萧文彬毕竟也才十八岁,以前没做过坏事。
敢放火,顶多是没脑子,被王翠香教的三观不正。
只是因为萧青山不肯继续供养他们,心里就记恨成这样?
难道不是王翠香平时在家里,嘴里憎恨萧青山的话没完没了,这才导致了萧文彬的报复心理?
当然,这些周小麦并没有亲眼看到,亲耳听到。
但她坚信自己的猜测,绝对是王翠香带给萧文彬的影响。
毕竟萧水生再如何恼恨萧青山,萧青山也是他的儿子。
他不可能在另外几个儿子面前,天天说萧青山怎么样。
王翠香也不和周小麦争论,老实的很,周小麦说什么,她就认什么。
“是是是,文彬心里是有大哥大嫂的,都是我被猪油闷了心,把一个善良的娃教坏了,以后我一定改正自身。”
“你不是真的知道自己错,只是知道这次萧文彬犯下了重罪,萧青山动真格的,不肯轻易放过萧文彬,你怕了!”
王翠香这种人,怎么可能知道自己错了呢?
但凡她有这种觉悟,昨天晚上知道萧文彬放火,也不会用那种深恶痛绝的表情咒骂她和萧青山。
甚至早上她起床的时候,王翠香躺在作坊门口,也是求一会,骂一会的!
萧玉凤放下了之前那趾高气昂的姿态,对着周小麦赔笑脸。
“大嫂,娘是真的知道错了,四弟打也被你们打了,早上还给送去了官府,肯定吓坏了。你和大哥大人大量放过四弟一次,咱们一家人可不能真下这种毒手啊。”
周小麦直起腰板,看向萧玉凤。
这声大嫂叫的,倒是有几分情真意切。
可惜,周小麦不稀罕,也不上当。
末世的人,六亲缘浅,要说不渴望亲情的温暖,是假的。
但是她心有渴求,却不会卑微渴求。
坚守的从来都是,任何一种关系,皆双向奔赴。
她更不会因为这对母女示弱,灌几句迷魂汤,就自行承担了损失,放过凶手!
过来叫周小麦回家吃饭的周小敏正好听见萧玉凤的话,心头憋了一夜的火,再也忍不住。
周小敏几步走上前,重重推开萧玉凤。
萧玉凤差点没站稳,带着点恼意说:“周小敏你干啥?”
周小敏一脸怒色:“你们好意思说一家人不能真下毒手?感情是萧文彬夜里放火,烧毁了房屋和那么多粮食,不是下毒手?感情是大姐夫大姐姐公事公办成了下毒手?你们姓萧的家教,可真是让我大开了眼界!”
萧玉凤很想发作,又不敢发作!
萧文彬的事情不小,她们现在只能低声下气,这是她和王翠香在家里合计好的。
今天不管周小麦怎么刁难,都要忍辱负重。
萧家的家教?
其实萧家人为此一直很骄傲。
家里有三个 读书人啊,家教能不好?
实际上,何为家教, 肤浅理解,更不自知。
萧玉凤表面忍耐两姊妹,心里却很不屑她们。
两个被婆家休弃的东西,有什么脸面说家教?
萧玉凤说:“小敏啊,咋说我们都是亲戚,不管闹的多不愉快,也还是应该关起门来解决。如果你现在火上浇油,大哥又在气头上,等冷静下来再后悔,你也里外不是人。”
周小敏哼了一声:“亲戚可不敢当!我没忘了大姐夫和大姐姐成亲当天,你是怎么对我说的,现在哪里敢高攀。至于大姐夫会不会后悔,也不可能迁怒到我身上,毕竟又不是我撺掇的萧文彬。”
萧玉凤不想和周小敏浪费口水,周小敏说的又不算。
转而,萧玉凤想去拉周小麦的手。
周小麦赶紧后退一步:“说话就说话, 你别往前凑。”
萧玉凤尴尬了一瞬,继续说:“大嫂,娘作为你的婆母,已经给你跪下,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赶紧让大哥撤案成不?当是看在我这个小姑子的面上?”
周小敏的话,倒是提醒了周小麦,当时她和萧青山成亲的好日子,萧玉凤是怎么闹的,骂的有多难听。
周小麦说:“你在我这里有多大的面子?求着我了,一口一个大嫂,求不到我,看见我,好像我杀了你爹娘似的。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你们家至今没人给过我一次好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