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青山没有拖延,立刻起来做饭,在萧文彬刚点着火,萧青山出了屋就发现了火光。
幸好是,萧文彬并不擅长杀人纵火这种大凶大恶之事。
否则挑夜深的时候来,等萧青山发现,火势也不是现在这样。
幸好是,周继良从县里回到家天也黑了。
再等吃完饭洗漱什么的,上床睡觉比一般人家都要晚。
隐隐听到萧青山说着火,顾不上穿好鞋子就跑了出来。
出门发现库房那边真冒起火光,情急之下,只想快点去灭火,从屋后抄近道,这才撞上了萧文彬。
一个来溪边打水救火的村民路过,插嘴说了一句:“青山对几个弟弟够好的了,帮衬了他们这么多年,萧文彬不感恩也罢,还能做出大晚上来放火的事情,要我说直接打死算了,还和他们废话个啥劲?”
事实摆在眼前。
再有周继良说萧文彬手里有桐油木桶,萧家人全然相信了。
这段时间,萧家人为钱发愁,情绪都不高。
加上王翠香天天在家里骂萧青山周小麦黑心肝,对她们死活不管不顾,是无情无义的白眼狼……
三个儿子对萧青山周小麦的恨意,越发深沉。
白日里,萧文彬突然说要去县里看看同窗好友,回来手里拎着一个木桶和怀里抱着个大酒坛子。
家里人都是看见了的,问他木桶里装着什么。
萧文彬说买了一个木桶回来自己屋里用,新桶的有味道,里面装了水泡一泡,然后给拎自己屋了。
结合了周继良的话,那木桶里可不就是桐油么?
全部衔接上了……
王翠香没有一开始那么理直气壮,声音弱了几分:“你们不管家里死活,文彬心里有气也正常,无非就是想给你们一点教训,可你们也不该把他伤成这样!”
萧青山冷厉的目光扫向王翠香:“后娘以为老四只被我打一顿就算了?”
王翠香梗着脖子反问:“不然你还想咋样?”
萧青山说:“等火彻底扑灭,算算损失,该赔多少钱就赔多少钱,然后老四送官,怎么判那是大老爷的事情。”
王翠香震惊失色:“人都被打了,还要赔钱报官?我看你是疯了!”
萧青山说:“你们总拿血缘至亲来捆绑我,不管我做出啥样的决定,你们都不会记一点我的好,反倒是觉得我不够宽容,那就公事公办!”
周小麦鄙夷讥笑:“你后娘的意思,可能是想萧文彬烧了我们家库房,但是我们打了萧文彬,应该道歉,再赔点医药费什么的。”
别说,还真别说!
王翠香就是这么合计的!
只是还没等自己说出无耻要求,萧青山已经说出了自己的处理方案。
萧水生已经冷静了下来,面沉如水:“家里的事情,家里关起门来解决,莫要说啥报不报官的,难道把文彬毁了,你们就高兴了?”
周小麦骂道:“萧文彬毁了我们家库房,我们就是活该?报官就是毁了萧文彬?怪不得你叫萧水生,是不是萧青山他阿婆在河里生的你,导致于你脑子进了大多水,泡的又傻又扭曲?”
别说,还真别说!
萧水生之所以叫这个名字,就是老娘下地干活的时候突然发动。
因为是第三胎,比较好生,在地头的河边,萧水生响起了第一声啼哭。
因此,取名水生!
此刻周小麦骂萧水生的话,带着点事实,就挺扎心的!
萧水生老眼里怒火中烧:“家门不幸!天底下就没见过你这种指着公爹鼻子骂的儿媳妇!”
周小麦直翻白眼:“人心不古!天底下也没有你这种拎不清偏心偏到黑风县的爹!”
公爹儿媳,骂的有来有回!
萧青山想起来了什么,对周德仁说:“我是第一个赶到救火的,库房的门大开,应该是钥匙打开的。”
以萧文彬的身手,爬不进去库房的高墙。
再者,撬锁的可能性也不大。
库房和作坊的大门,萧青山以前没见过那种大锁。
周小麦买来的,说那叫重型U型锁,撬都撬不开。
一共五把钥匙,萧青山周小麦各一把,周继良一把,周继礼一把,还有一把在仓库看门的人手里。
周德仁问:“库房看门的人是谁?”
萧青山说:“是德远叔,从着火到现在没看见他人,以前每天晚上他都会准时来守夜,早上作坊开门才会回家睡觉。”
萧青山晚上起夜,偶尔也会出去转一圈。
现在有专门负责守夜的人,便没有以前转的那么勤。
选周德远来看门,是他为人老实厚道在村里出了名。
五十多岁的人,身子骨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