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麦冲着黄铜锣唾了一口:“不贤不孝?什么样的在你嘴里才叫孝顺?把你们一家当成大佛供起来,一天点上三炷香?”
黄铜锣说:“我懒得和你一个妇道人家胡搅蛮缠,反正和离的事情,我们家不可能同意! 倒是可以承诺,如果周氏改一改性子,以后我们家自然也会好好待她。”
周小麦已经没有耐心争论周小敏为了这个家里都做了什么。
在场人的议论,早已说明一切,反复在一些事情上嚼巴没有意思。
周小麦说:“不和离是吧?那就报官,让大老爷来判要不要和离。”
黄铜锣只是嘴上强硬, 当然不敢报官。
周小敏身上的伤和没了的娃,那就是铁证。
而萧青山暴打黄柏宏,属于事后纠纷,傻子都知道,一定是黄柏宏责任更大。
可一般这种小事,谁会闹到官府去?
日子总归得过下去!
没想到周小敏一点小事都忍不了,一直和黄柏宏闹,不肯留有转圜的余地。
他们家里需要周小敏伺候,可她周小敏一个怀过娃的妇人,和离了名声只会更难听。
黄铜锣心里那个恨啊,周小敏就不能退一步,出来说几句暖心话,让事情翻篇?
黄铜锣把目光投向黄村长,示意他出来帮腔。
黄村长开口说:“周氏已经是黄家妇,只要我们黄家不松口,就算黄柏宏有错在先,顶多只是挨顿板子,大老爷不可能判定和离。”
周小麦联想到这个世界的律法,哪怕媳妇被男人打死,娘家状告把女婿抓起来打板子,也不会判定和离。
这就是事实!
从另一种角度上来说,这个世界把女人压榨的太狠,嫁错人,婚书就相当于卖身契。
按照周小麦一贯解决事情的做派,打一顿最简单,打到服为止。
她开始卷袖子,摩拳擦掌。
就在这时,周小冬从屋里走到了周小麦身边,拉了拉她的衣袖。
周小麦说:“边去!别妨碍我办正事!”
周小冬又扯了扯周小麦衣袖,周小麦这才看向她。
见她一副有话要说,却又不太方便的样子,于是,周小麦俯身低下了耳朵。
“你最好打扰我是真有事!”
周小冬用只有两人听见的声音,叽里咕噜不知道在周小麦耳边说了什么。
似乎说了挺多,好一会儿过去,周小冬恶狠狠瞪了黄铜锣等人一眼,而后,转身回屋去了。
周小麦放下卷起的袖子,往黄铜锣面前走。
黄铜锣赶紧挡住她:“你想干啥?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你别想再打柏宏,不然村长和叔公不会放过你。”
周小麦一把推开黄铜锣:“滚开!”
黄铜锣倒在了黄村长身上,被黄村长扶了一下。
好像周小麦能把黄柏宏打死死的,黄铜锣紧张的喊了一声:“快拦住她!”
在场的人,谁都不想动手!
大家心里明镜似得,黄铜锣一家不占理,一点都占不到。
就算都是一个家族的,他们也不能过于昧良心。
没说大实话,就算对得起黄铜锣一家。
委实让人不耻!
黄村长见周小麦这么无礼,愤怒的指着她骂道:“泼辣蛮妇,泼辣蛮妇!”
萧青山冷厉的目光扫向黄村长:“嘴巴放干净点,我媳妇向来礼数周全,温声细语,但是不代表软弱可欺!”
黄村长质问萧青山:“你媳妇都不把长辈放在放在眼里,还礼数周全、温声细语?”
要不要听听这个泼辣货到现在都说了什么?
萧青山扬起下颚,目露讥笑:“长辈?你们在场的,谁是我们长辈?还是说,你们见惯了我二姨子在这个家里忍气吞声, 下意识觉得我媳妇也要对你们忍气吞声?不该据理力争?”
萧青山的话不好听,却在理。
周小敏尊重黄家是应该,大姨姐尊重了是客气,不尊重他们又能怎么办?
大姨姐又没嫁给黄家。
周小麦并没有上去再打黄柏宏,只是用脚在他身上踢了两下,力道不轻。
黄柏宏差点装不下去,腰间的巨疼,让他想要闷哼出声。
周小麦说:“别装了,这几个老家伙没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你醒了,只是看我男人打的有点累,想让他休息一会罢了。”
这话分外气人,黄氏村长和叔公同时黑了脸。
心里看着萧青山在想,前一刻还说自己的媳妇礼数周全,温声细语?现在竟然丝毫不觉得被打脸。
黄柏宏还是不肯睁开眼睛爬起来。
周小麦意味深长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