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没忍住,噗笑了出来。
儿媳妇董杜娟扯了扯赵红梅衣袖:“娘,你小声点,别让隔壁听见,不然姜老婆子和卢氏又要和你吵架,她们家现在就是一坨屎,吵嘴多了,都怕我们家会被沾上。”
赵红梅用衣袖捂住嘴,脸上笑意藏都藏不住:“我之前是帮小麦忙,现在还和她们家吵啥?偷着看乐呵罢了。”
和姜老太家多年的恩怨纠葛,看到这副光景,还有什么过不去的?
赵红梅的心情,别提多么舒畅!
董杜娟也觉得解气:“把事情做绝,回旋镖落周继祖身上也是活该,就她们家这样的名声,以后周继祖能不能找着媳妇还两说。”
赵红梅抬步就走。
董杜娟问:“娘你干啥去?”
赵红梅说:“我去村东遛遛弯。”
肯定是去周小麦那了!
同一时刻,周小麦家也很热闹。
周德仁组织村里今年稻谷还没卖的,全部拉到周小麦家。
没有脱壳的干稻谷目前市场收购价格十八文一斗,一百八十文一石。
周小麦则是按照二十文一斗,二百文一石来收购。
水稻比其他农作物要值钱一些,亩产在三百五十斤左右,一亩地能赚到五百多文,其中去掉一百文的赋税和种子杂七杂八钱,地多的人家不少赚。
村民们种了一辈子的地,除去荒年,稻谷很少能卖到这个价格。
得知消息,一大早上,有板车的人家立刻把家里稻谷拉过来,没板车的,就出去借板车拉稻谷。
生怕周小麦收了前面的人,钱花完后面的稻谷不收了。
周德仁负责记账和结算,萧青山和周继良则是带人负责称重。
此刻,周小麦家院门口对面,麻袋已经堆积的像山一样。
后期要放进村里没人居住的房子里,等到仓库盖好,再搬进仓库。
为了支持周小麦,周德仁这次把全村所有空着的房子全部借给周小麦用,不收一文钱。
只用几个月而已,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主人家的思想工作周德仁亲自上门去做。
一切都是为了周家村能越来越好,家家户户都能吃上饱饭。
周小麦倒是不在乎那点租子,架不住周德仁坚持这么做而已。
有人找周德仁打听:“村长,听说小麦家还收别的东西,是不是真的?”
周德仁一边打着算盘噼啪响,一边回话:“收的,比如家里菜种多了,或者是有啥菜干,夏天山里采回来蕈子,木耳野菜啥的都收。 如果是家里种的新鲜菜,得先问过小麦,让哪天送过来就哪天送,这东西保存不了太长时间,不能一下子收。”
村民很高兴:“我家里今年晒了不少蕈子干,是不是现在就能拿过来卖?”
周德仁说:“可以是可以,但是蕈子你最好是分开,各种蕈子搅合在一起,就没那么值钱了。”
乡下人采回来的蕈子,一般都是各种各样放在一起晒干。
周小麦那个意思,蕈子要分种类,每一种价格都不一样,搅合在一起卖不怎么值钱。
还有一点,乡下人只靠经验之谈来吃蕈子,但是有些蕈子是有毒的,只是轻微毒素不容易被发现,或者炖煮的时间比较长。
卖给县里人,大家不一定都能认识,稍有差池,要承担法律责任。
所以最开始收购蕈子要她亲自把关。
村民说:“我现在就回家让婆娘把蕈子分开再拿过来卖,对了,蕈子干和木耳干多少钱一斤?”
周德仁说:“蕈子干看种类,三文到十文之间不等,木耳干六文一斤,要干的,不要有小心思,在干的上面洒水压秤,被发现就不会收了。”
价格真不低,虽然干的不压秤,但是这些东西对于靠近奎山的村民们而言,是没有本钱的。
问话的村民懊悔,早知道这玩意都能赚钱,今年应该和婆娘一起进山采摘。
中午时分,周小麦提着刚在溪边洗干净的米和菜回家。
让周小冬烧火先把米饭焖上,自己在院里的桌上切肉片和菘菜。
“小麦做饭呢?”
见是赵红梅,周小麦客气招呼:“赵婶快来坐,中午在我家吃!”
“不了不了,一会父子俩要回家吃饭的,我坐一会就回去做饭。”
周小麦就是客气一句,今天的饭菜她没准备外人份,只够她和萧青山还有周小冬吃的。
赵红梅看向萧青山家的方向,那一大片地都已经开始砌青砖墙了。
路口全是卖粮食的,从她嫁到周家村开始,别说村东,村中都没见过这般场面。
“房子开始盖就快了,小麦啊,你家这不得把村里青壮年全叫过来干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