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杜娟说:“去县里找活的人那么多,还不见得能轮到咱们,就是小麦给的工钱不算高。”
赵红梅说:“你们父子两个一起干,一天二十文还少?你们要眼里有活,多干点,让小麦看见你们不是偷奸耍滑的人,没准将来铺子开起来,继续留你们干活呢?”
周小雨嘴里塞着桃花酥,含糊不清说:“这么算的话,爹和大哥一个月有六百文,两个月就一两多,平时咱们家上哪去赚这么多钱?”
周小麦算是给赵红梅一家送来了个好消息。
饭桌上,欢声笑语没断过。
是夜,月上中杆,秋风萧瑟。
周小麦迷迷糊糊中,感觉萧青山在起床。
半睁惺忪的睡眼,屋里没有点灯,什么都看不清楚。
“萧青山?”
“吵醒你了?”
萧青山把薄被往她身上拉了拉。
“你也认床睡不着吗?”
“不是,我听外头小灰一直叫,出去看看,你继续睡。”
换成平时,周小麦夜里听到狗吠,也会醒过来。
可能是怀孕的原因,睡觉深沉了许多,有萧青山在,懒得起来。
萧青山带上了手电筒,没有立刻打开,只是塞在衣服里备用。
周小麦说,最好不要在村里使用,大家没见过的东西,太新奇会招来惦记。
轻手轻脚打开门又给掩上,小灰的叫声已经在屋后有点距离。
那里放着一些水缸,最后还有点葡萄酒没有装瓶封口,后续只交给郑丽萍和乔九桂婆媳干就行。
萧青山悄悄摸了过去,见一个黑影时不时拿起石头砸向小灰。
小灰凶归凶,却是条机灵狗,知道自己打不过黑影,隔着有点距离,黑影向它扔石头,它就躲。
萧青山靠近了些,蹲在一口大缸后面。
今晚没有月色,要不是黑影发出声音,他还真不好马上辨认出是谁。
“死狗,再追着我叫,信不信哪天老子给你炖了吃狗肉?!”
黑影的声音很小,又好像在记恨小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
周继祖!
他大半夜的来存放葡萄酒的场地干嘛?
能是什么好事?
萧青山没有立刻出去,直到周继祖揭开一口大缸,手里多出了一个酒坛子。
确定他是偷酒,而不是使阴招投毒什么的,这才走出来。
“周继祖,你在干啥?!”
周继祖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猛的回头,萧青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如果现在说,只是路过,不太合理吧?
而且他手上还拿着酒坛子!
一瞬间的事情,他想不出借口解释,于是倒打一耙。
“萧青山,你知不知道人下人会吓死人?深更半夜跟鬼一样,走路一点声音没有。”
萧青山冷笑:“你来我家当贼,倒成我的不是? ”
“咋成你家?这片地谁规定给你家了?”
“你大概还不知道,小麦已经买下村东所有的荒地了吧?”
周继祖愣怔了下:“啥,村东所有的荒地?你就吹吧!村东这么大的地方全买下,得花多少钱?”
萧青山冷冷问:“花你家钱了?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村长。”
周继祖心里对周小麦多富有,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他以为,周小麦就是摆摊赚了点,加上被韩家休了拿了点补偿,手里有三百两顶天了。
但是这片空地,差不多就要三百两了吧?
这个认知,在他的心里无异于石破天惊!
他故作镇定:“行行行,你们家有钱行了吧,我还不愿意在你们家地界多待呢,这就走!”
周继祖想快点离开,生怕惊动了周小麦出来把他打一顿。
然而,萧青山也并不是外表看起来那么粗心大意,亦没那么好糊弄。
“等等!”
“你还想干啥?”
“不着急走,先把手里的东西留下,把话说清楚。”
周继祖把酒坛护在怀里:“这可是我从家里带出来的,凭啥给你?”
萧青山走到他的跟前,靠近了才发现,此刻的萧青山脸上已经凝结出一层冰霜。
周继祖本就心虚,下意识后退一步。
萧青山说:“为啥来偷酒?”
周继祖不承认:“你别冤枉人,晚上我在家里睡不着,出门遛弯溜到这里,里面的酒是我从家里带出来,路上解闷喝的。”
萧青山冷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