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不到,我买的时候铺子里已经是最后一瓶。”
“掌柜总要上货不是?”
周小麦催促:“二姑你快点去那边吧,我这里忙,实在是没时间招呼你。”
周英何止看上了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屋里好多东西,她都喜欢。
比如挂在架子上的衣服,看着就时兴好看,带回去给大闺女穿肯定合身。
比如床上的被褥,现在晚上开始冷,那被褥软绵绵的,盖在身上肯定舒服。
她依依不舍的又瞄了一眼屋里。
今天和周小麦谈的并不是很愉快,周小麦一直摆着张臭脸。
要是在问她要东西,肯定不愿意。
只能下次再来拿!
周小麦怕周英手欠,再拿院子里的东西,送她到了院门口。
周英看向东边堆放的那么多水缸和陶罐,还有不少妇人在干活。
她问:“小麦,那就是在做葡萄酒吧?”
周小麦不吱声,懒得再应付。
周英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顾别人干活,总归不那么放心,家里缺啥少啥,你找谁?而且又不是自家人,咋会认真干?都是磨时间罢了!你二姑父和两个表哥正好都在家,不如让他们过来给你干活,你一天给个二三十文钱,再管两顿饭就行。”
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像周英脸皮这么厚的!
周小麦简直要怀疑自己的耳朵。
临时工确实有人会手脚不干净,但要是换成二姑父和两位表哥,怕不会把她都给搬空。
干活更是一塌糊涂,以前二姑父和两位表哥来走亲戚,家里正好盖猪圈,就那么点活,硬是盖了两天,最后还是周吉周祥一起搭手帮忙, 才把猪圈给盖好。
至于一天二三十文,更是荒谬!
县里干活的,工钱稍微高一点,一天也就二十文,大多还是带点手艺活的那种。
陈家父子会干什么?
“二姑说笑了不是,眼下农忙,二姑父和两位表哥哪有时间来我这干活。”
“不打紧,你多给点钱,我找人别人干,一切都以你这边为主。”
和一个明明知道你意思,却要装听不懂,没皮没脸往你跟前凑的人说话,挺特么让人抓狂的。
“越是亲戚,越不要有关于金钱往来的方面越好,不然账算不清。”
“二姑还能讹你不成?”
“我更想委婉一点拒绝,但是二姑好像没品过意思,我只好打开天窗说亮话。我这里的活没多少,马上就不需要临时工。即便后面别的活再找人,也不可能找二姑父和两位表哥,因为实在用不起。我这里的临时工,不管吃住,一天只需要十文钱,活干的不好,我大可说出来,换成亲戚,我免了要忍受一些事情,还要欠下还不清的人情,亲戚会觉得虽然拿了比别人更多的钱,却帮了我的大忙。”
“小麦啊,你这娃就是越长大心思越重,把啥事都想的太坏了。”
周小麦皮笑肉不笑:“主要二姑也没做什么事情给我留下特别好的印象,让我往好的地方想不是?”
“算了算了,这件事情我们以后再说。”
说罢,周英转身往路口方向走去。
心里想着,周小麦别想这么轻易摆脱她。
看看那片空地上,摆放了多少东西?
不说别的,光是那些大缸和酒坛子买来都得花不少钱。
周小麦无疑是发达了!
萧青山走过来问:“那人是谁?”
周小麦看着周英离开的背影,淡淡说:“我二姑周英。”
萧青山儿时看过周英回娘家,但是那会周英还年轻,和现在大变了模样,认不出来也正常。
“她来有事吗?”
“一个无利不起早的人,来看看能不能打着秋风。”
萧青山闻言,对姜老太一家的态度,彻底的反感。
“你别动气,不喜欢以后不来往就是,左右她也不是嫁本村的。”
周小麦摇摇头:“你不了解我二姑这个人,脸皮不是一般的厚,就算知道你不欢迎她,也能揣着明白装糊涂,不捞到好处不罢休。这不,你上午给我买的梨,全被她拎走了。”
“喜欢吃的话,明天我在给你买。”
“我想吃石榴。”
萧青山眼含宠溺:“那就买石榴,你回屋睡一会,外面有我呢。”
周英来到姜老太这边,手里并没有拎着梨。
路过一户看起来荒废的院门口,把梨放在一块旧木板后面了,打算一会回家的时候,路过这里给带回去。
到了姜老太家,隔着院墙周英就喊:“娘,在家没?你二闺女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