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家里实在揭不开锅,她也不想再和周小麦纠缠,当三房没生养过这头白眼狼也罢。
“你不当家不知财迷油盐贵,这么多张嘴每天要吃饭,我都快愁死了。”
“水稻不是已经在收成了吗?”
“家里一共五亩地,交了赋税,剩下卖稻子的钱够吃到来年收麦子的?要是明年上半年也像今年似得不下雨,麦子长的稀稀疏疏,我都怕收成不够上半年赋税。”
乡下人地里刨食,生活本身很拮据,还得看老天爷心情,雨水大,雨水少,都能决定他们在当年能不能吃上饱饭。
现在家里又多了一个周继祖,他可不像刘彩霞周小冬那样,喝口米汤就行。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这个年岁正长个头,一顿饭要吃两碗!!!
以前姜老太最舍得给孙子吃喝,甚至看着他们能吃,都觉得心里高兴。
现在她看周继旺,都觉吃的有点多了。
“娘,不是我给你泼凉水,刘氏去要真有用,咱们和那个逆女也不可能闹成今天这样。”
姜老太长长吸了口气,浑浊的目光扫向刚进院门刘彩霞。
这个媳妇其实比大房乖巧多了,让她往东不敢往西。
可她喜欢不起来,每次看见她那唯唯诺诺的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
不光是因为她生不出儿子,从刚嫁给周祥,姜老太就不喜欢。
偏偏这个儿媳妇,也是她自己挑的。
看上刘彩霞的原因,很可笑,同样是因为唯唯诺诺好拿捏。
“那你说咱家谁去周小麦能给点面子?”
“逆女看咱家谁不是黑透了眼?算了吧,找谁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姜老太沉思了一会。
家里人都和周小麦都撕破脸,就连周继旺都冲着周小麦吐口水。
唯一能周小麦说上话的只有刘彩霞。
然而,刘彩霞的话,周小麦也是不听的。
突然,姜老太想到了一个人:“也不是所有人都和周小麦撕破脸了!”
“你非要让刘氏继续去碰壁,我也没办法!”
“不是刘氏。”
“那还能是谁?”
“英子!”
周英,家里老二。
以前周小麦还在韩家的时候,每个月初一回来送钱送东西,那一天周英也一定回娘家打秋风。
哪怕捞不着什么东西,好歹也蹭个饭,因为那一天周小麦一定会买肉。
周小麦被休后,她只回来过一次,听说周小麦一个人搬去了村东。
料想周小麦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没了韩家, 将来找个二婚给人当后娘,穷困潦倒的命!
毕竟但凡有点钱的人家,谁又会要周小麦呢?
周英到现在便没再回来过,娘家比她夫家还穷,姜老太又舍不得吃舍不得喝的,她回来干啥!
“你说的对,刘氏笨嘴笨舌的,去了也不顶用,但是英子嘴巴会说,也没和周小麦撕破脸,让她过去说和,没准能成。”
周祥起身,准备去打点水回屋洗洗。
出了一身汗,干了身上也是黏糊糊的。
姜老太问:“你干啥去?”
周祥用狐疑问:“娘你该不会让我去找英子吧?”
“你自己的闺女,你不去办这件事情谁去?”
“之前或许说断绝关系是气话,但这次我是认真的,全当没生过她。”
“那家里吃饭问题总要解决吧?”
“人活一口气,就算饿死,我也不会去逆女家门口讨饭。”
“好好好,你有骨气,我这个老婆子没有行了吧?你倒是快活,干完活回来吃现成的,米缸见底不见你着急一点。”
周祥没再理会姜老太。
反正他不可能再为周小麦的事情出去丢人。
入夜,刘彩霞起身借口说上茅房,周祥明知道她要干什么,只“嗯”了一声,随便她们谁去找周小麦折腾。
此刻,周小麦正在院子里吃饭,一群人围在桌子边上说说笑笑,气氛好不欢快。
郑丽萍拿着葡萄酒抵头看:“我第一次喝这么好喝的东西,没有浊酒那种腐味,甜甜的,还有葡萄清香。”
郑丽萍说的腐味不够准确,浊酒就是米酒,大米和酒曲发酵出来的。
类似于醪糟的味道,比醪糟更重一点,也可以理解为是发酵的味道。
周小冬伸头看着周小麦碗里的紫红色液体,重重咽了口唾沫:“大姐姐,我能喝一小口吗?”
周小麦果断拒绝:“不行,小娃娃不能喝酒。”
她都只是品个味,舌头沾一点点,并不是真的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