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继祖要真是在县里干活,又哪里需要偷姜老太一两多银子?
周小麦心里一直有这个疑问,刚才那个场景,算是被证实。
倒不是怕方才周记住的威胁,回村闭口不谈。
而是她现在过自己的日子,已经和娘家划清界限,不可能沾上那一家人的是非。
她能做的,就是看在自己用了原主身体的份上,多照顾一点刘彩霞和下面两个妹妹。
还不是无底线的妥协和照顾。
没骨头的人,你把她拉起来,她会重新跪下去。
照顾,得分情况!
买完葡萄,周小麦去了粮油铺。
“掌柜,糖霜怎么卖?”
周小麦经常来买大米豌豆,打交道多了,和掌柜算是老熟人。
掌柜见着她很热情:“二十四文一斤。”
真是不便宜,粮油铺也没有讨价还价一说。
周小麦走到放糖霜的木桶边上,低头看。
冰糖不是冰糖,白砂糖也不是白砂糖。
得有大米颗粒那么大,微微泛着黄。
葡萄才多少钱?
成本真真够高的。
也不知道她把葡萄酒酿出来,能不能卖上价格。
“给我来五十斤。”
“豁!周娘子你要这么多糖霜干啥?”
“有用,后期不够可能还会来买。”
周小麦捏了一个颗粒放入嘴里,贵是贵,甜度也更高,齁甜的那种,快赶上糖精。
“掌柜,糖霜是什么做的啊?”
“以前是麦芽和甜菜,现在是都蔗,听说都蔗出糖更多,所以现在糖价一点点在降,以前最贵的时候要六十文一斤。”
都蔗是甘蔗的古称,同一种东西。
也不是不能理解它的贵,这个时代的都是手工艺,能榨出来的汁水不可能和机械比浓度,加上后期的熬煮,提炼。
一斤白糖,不知道要用多少斤的原材料。
买完白糖又去买了十个二十斤的大陶罐。
她特地在县里有人摆摊的地方多转转,看到卖葡萄的,一律收下。
有一百来斤葡萄。
陶罐太占地方,手推车上叠的老高,被绳子绑的还算平稳,就是不容易看路。
周小麦尽量走在路边,防止撞着谁。
但凡路过的人,无一不是夸周小麦能干。
“哟,小麦,你买这么多陶罐和葡萄干啥?”
乔九桂在周小麦家泡大米,正要回家,只见手推车不见人就进了院子。
周小麦放下手推车,歪过身体伸出头嘿嘿笑:“有用!这几天我看到葡萄都会收回来,这点没多少,陶罐也是要再买的。”
周小冬在堂屋逗着小灰玩,听说有葡萄,撒欢的跑出来:“哇,好多葡萄啊!”
周小麦说:“你们想吃就自己去洗,敞开了吃。”
乔九桂说:“良子今天没活,我回家叫他。”
不一会儿,乔九桂一家三口都来了。
周小麦此刻累的很,坐在伙房屋檐背阴下,一动不想动。
郑丽萍问:“葡萄咋处理小麦?”
周小麦说:“乔婶,你烧点开水,把所有的陶罐烫一遍晾干水分。良子和丽萍负责去溪边洗葡萄,用簸箕晃着洗,葡萄上面的白霜不要给洗掉,然后拿回来就放在簸箕里,也要晾干水分。”
家里经常嗮豌豆淀粉,不缺簸箕。
现在天气热,葡萄晾半个时辰水分就蒸发了。
郑丽萍问:“不把白霜洗了不是不干净?”
周小麦解释:“那层白霜是天然的酵母菌,不脏的。”
没有农药化肥,葡萄并不需要洗那么干净。
郑丽萍疑惑:“天然酵母菌是啥?”
“可以让葡萄更早的发腐好东西。”
“哟,发腐了还能吃吗?这么多葡萄买回来让她发腐?”
周小麦钱多,烧的慌?
“我一时半会和你解释不清,反正你按照我说的做就好,对了,别把果蒂给我摘下来。”
洗的时候果蒂要是被摘,容易滋生细菌。
乔九桂知道周小麦不可能买这么多葡萄回来浪费,就对郑丽萍说:“别问了,小麦要做啥她心里有数,你和良子快去洗葡萄。”
郑丽萍做事情很细致,每一棵葡萄都留下果蒂,去掉果枝。
和周继良两人,一个负责剪,一个负责洗。
时不时就要叮嘱周继良,要晃簸箕,不要使太大力,以免把葡萄给撞烂。
一百来斤的葡萄,洗好晾干水分,傍晚时分就全部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