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酒楼如果要不了那么多,萧青山还会多介绍几家。
很快,村里就有人得到了风声,猜到周继良每天推着几桶鱼虾去县里是卖的。
他家附近除了那条从阳清湖蜿蜒而下的溪流,哪还有别的河流可以养出鱼虾?
第三天的清晨,周小麦正要准备起床做凉粉,一道震天的惊雷响起。
轰隆隆——
得,做不了凉粉去县里卖了。
下雨的时候路上会泥泞,手推车很难行走。
而且菜市场的生意也不会好。
闷热了小半个月,天气终于凉爽,让人身体舒爽了许多。
不用出去摆摊,周小麦的时间宽裕,就拿着洗漱桶打算去溪边洗漱。
才大清早,今天溪边就来了三四个男人,个个手里拿着抄网兜,岸边摆放着他们带来的桶。
乔九桂站在岸边,脸色不太好看。
“见不得我们家好,良子才卖几次鱼虾,这不,一大早就跑过来抓了。”
周小麦能理解乔九桂的心情,好不容易有个赚钱的来源,虽然抓不了多久,但是周继良一天真心不少卖。
这种来钱又快又多的方式,是乔九桂一辈子都没有尝过的甜头。
还没从喜悦之情中淡定下来,就有人来抢饭吃,不高兴才是常态。
只是周小麦并没有和乔九桂一起说嘴。
这条溪流属于整个周家村地界,不是乔九桂家私有,鱼虾也不是她家饲养的。
怎么可能只准她家抓,不准许别人来抓?
乡下人过日子,哪家不是勒紧裤腰带,谁不想赚点钱贴补家用?
别说抓鱼抓虾有人跟风,这两天她路过村中的那几棵老榆树,也有不少人打听她在县里干了啥,一天能赚多少钱什么的。
乔九桂自顾自的嘀咕:“等青山回来,我得和他打个招呼,可不能给别人介绍把鱼虾卖给酒楼。”
周小麦应付了一句,转头去上游洗漱。
……
期盼已久的一场大雨,说下就下。
不是由小转大,滴下来的就是中雨,片刻功夫,倾盆而下。
周小麦坐在堂屋门口,嘴里啃着面包。
空气中掺杂着泥土和青草的腥味,并不难闻。
对于周小麦而言,是难得的大自然清新味。
雨水淅淅沥沥像帘幕,看不清远房景致。
捕鱼虾的人非但不回家,反倒是越来越多。
往年这个时候,也是一样。
“小麦啊,我上你家来避避雨。”
顶着大雨跑进院子的人是赵红梅,住娘家附近的。
她第一天回村的时候,记得赵红梅帮她说过话。
虽然赵红梅那天帮自己说话的出发点可能是因为和卢慧不对付,但不影响周小麦看她顺眼。
原主以前听过周吉和卢慧的墙角,当年周吉是和赵红梅先议亲的。
两家谈到八九不离十,姜老太老两口和周吉带着聘礼聘金去了赵红梅家,请了周光奇帮忙拿东西,也就是赵红梅现在的丈夫。
谁料,赵红梅一眼和周光奇看对眼了,不愿嫁给周吉。
一开始姜老太一家不知道什么原因,赵红梅不愿意,她们总不能强娶。
可是没过多久,周光奇就把赵红梅娶回了家。
姜老太一家气不过,两家论起来,祖上是亲兄弟,算是堂亲,又是邻居,一直有礼尚往来。
周光奇怎么能撬周吉的墙角?
赵红梅和周光奇成亲当天,姜老太一家上门大打出手,闹的很大。
后来周吉经过媒人介绍,娶了卢慧。
卢慧听说周吉和赵红梅的事情,总觉得周吉当时特别喜欢赵红梅,不然两家不会闹成这样。
卢慧心里犯膈应,和赵红梅见面就夹枪带棒。
而赵红梅也是个泼辣的性子,你来我往的和卢慧斗。
到了如今,两家和世仇没区别。
周小麦站起身,拿了个板凳放在门口。
“快进屋,这么大的雨,赵婶你这干啥呢?”
赵红梅衣服已经湿透了,头上的水浸湿布巾不停的往下滴水。
她没有立刻坐下,站在堂屋门口拧头发和衣服上的水。
“我瞧着不少人来抓鱼虾,想着也跟着来抓点,这会儿雨下的太大,溪边啥也看不着。”
“赵婶你要不要喝水?我去给你倒点?”
“这么大的雨你去伙房来回就得淋湿,喝啥喝,别忙活。”
赵红梅扫了一眼堂屋,除了桌椅板凳,没别的东西,不禁心里升起几分同情。
“你爹也是个心狠的,为了讹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