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然手里握着墨闻雪随意雕刻给他练手的木剑,可挥手斩出的一剑,就直接将山头劈去大半。
边然身上气息强横暴虐,大有要毁灭一切的架势。只得益于边然此刻修为还只是练气一层,周遭一切才幸免于难。
谢逢川飞身赶去,打掉边然手中木剑,顺带一脚将边然从原地踹开。
墨闻雪飞身上前将人接住,将被谢逢川扔开的木剑击碎成屑。
剑被夺走,边然周身暴虐气息猛然一滞,浑身力气仿佛瞬间被抽走,力竭晕了过去。
“还好只是随手弄的一把剑,要是一把正儿八经的剑在他手里那还得了?”墨闻雪忍不住嘀咕,背着边然往谢逢川院子里去。
谢逢川站在一地狼藉中,一声不吭开始着手复原。要是被师父他老人家看见,又要愁的开始薅头发了。
唉。
有结界相隔,已经远离青城派的江云溪对后山发生的事一无所知。看见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李玄,下意识心生戒备,“你…”
江云溪整理了下心情,重新开口道:“师兄怎么在这?”
李玄:“师妹很久没回峰里,玉简的消息也没回,师兄有点担心罢了。”
江云溪:“嗯,出来历练,遇着了些意外。”
江云溪和李玄不熟,平时若是打了照面,客套的一问一答便是顶天了。再不会多废话半句。
江云溪以为这次也会如往常一般。
却不料对面的人并未转身离开,反而继续向她走进。
李玄垂眸盯着江云溪继续开口,“师父他在天星宗的魂灯灭了。”
江云溪没看李玄,这个消息她在前世就知道。此刻消息再次得到证实,江云溪心绪唏嘘黯然,可惊讶却不多。
李玄眉眼偏方圆,衬出几分温润如玉的气质,看人时不冷也不热,总是不带任何冒犯的、温吞的。
可此刻,太阳底下,江云溪能够清晰感觉到那带着凉意的、审视的目光在脸上一寸一寸移动着,连带着让江云溪的心也跟着变凉。
江云溪掐紧掌心,猛然反应过来,她是重生而来,可李玄却不是。她方才的反应——
江云溪压着眼尾抬头望向李玄,眼底慌张一闪而逝,但紧接着眼睛里浮起的担忧、伤心、害怕混在一起,让李玄一时看不清楚、分辨不出对面的人到底是不是第一次知晓这个消息。
江云溪抽噎了下,眼眶泛起水光:“师父…魂灯怎么会突然灭了呢?”
李玄眸子轻轻眯起,睫毛在眼底落下一层阴翳,“宗中长老说是历练中遇险。”
江云溪低头,用袖口擦拭泪珠,“可,可曾有长老前去寻找过?万一师父只是受伤了呢?”
“魂灯连系命魂,魂灯灭只有一种可能。不过宗中已经派长老外出寻找了,只是不知能否将……”
李玄还想说什么,却不经意看见江云溪眶挂在下睫上的泪珠,和通红的眼眶。
李玄默然,伸手轻轻拍了拍江云溪肩膀,沉声道:“长老们告诉我师父魂灯灭掉前,师父曾通过玉简发给我最后一条消息。
师父让我好好照顾你。日后云华峰发扬光大就只靠你我师兄妹二人了。”
江云溪抽抽噎噎地点头,心底白眼翻上天。
活着不闻不问的人,死前就忽然开始操心弟子了?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位师兄这么能胡扯。
其实江云溪以前就听付尘山说过,若非要保着云华峰峰主之位,他才懒得收徒。所以就算收徒,付尘山也只挑着好苗子收,例如金灵根的李玄和水灵根的江云溪。
略加指点便能和其他峰的弟子相媲美,他省事,宗里也挑不出错处。
单灵根难得,但放眼整个九洲其实也不算少。但这些单灵根之中,那般年纪轻轻便轻易破丹结婴的天才,又有几个?整个九洲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所以付尘山撒手的心安理得。
能说出这种话,江云溪其实很好奇李玄经历了什么。
两个人之间安静了片刻。
江云溪脸上挂着泪痕在想怎么支走李玄,她这个时候回天星宗无异于羊入虎口。
记忆中,九洲灵市似乎三日后要在十方城开。十方城在昭洲内,但和天星宗在一南一北,可以去十方城之后找个地方闭关。
李玄静静站了片刻,然后忽然站到江云溪身边。
耳畔传来一阵窸窣声响,江云溪偏头漫不经心瞥了眼,却直接愣在原地。
李玄手中是一个云白绣着蓝色天星宗字样的储物袋,还有一块玉简静静躺在掌心。
“若非对方利用你玉简发消息给我,我还不知道我这个师兄做的这么失职。”
周遭风声似乎都小了下去。
前世江云溪坠崖醒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玉简,是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