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和天天咋咋呼呼上蹿下跳,三天挨顿骂、五天挨顿打的边然相比,江姑娘可太招人稀罕了。要不是——,我还真挺想有这么个师妹的。”
谢逢川认真听着,倒是没出言反驳。
墨闻雪视线幽幽从谢逢川身上飘过。上有个毒嘴巴冰碴脸的师兄,下有个动不动上房揭瓦的师弟……,她就想有个能说话的师妹怎么了?
谢逢川面不改色地点破:“不要偷偷在心里说坏话。”
墨闻雪迅速目移,撇撇嘴,“哦。”
“待她伤好,抹去记忆,哪儿来回哪儿去。”
“知道了。”墨闻雪有些泄气应了声,临走前将谢逢川桌上的灵果顺得一干二净。
谢逢川:“…”
*
五天后。
青云派后山。
江云溪在瀑布旁打坐修炼恢复体内灵力,修复体内暗伤。
这几天,江云溪都住在墨闻雪那里,每天早中晚边然都会准时把药送来,看着江云溪喝完。
药是没毒,但是真苦。
江云溪被苦出痛苦面具,身体情况一有好转,便马不停蹄开始修炼。
知道江云溪是水灵根,墨闻雪便告诉她后山有瀑布,若是身体情况好些也可以去后山修炼。
江云溪想着这样也好,她既不会打扰墨闻雪,也不会被别人打扰。
谁知道她都去后山修炼了,边然那小子还是端着药就追过来了,势必要看着江云溪把药喝药才算罢休。
只要江云溪一有反抗的苗头,边然立马就开始把谢逢川拎出来念叨,“大师兄他说……”
一听边然又要把谢逢川那些往人心肺管子上次戳的话拿出来说,江云溪就感觉头疼,端起药碗仰头就是一口闷。
这几天下来,江云溪十分里有十一分的共情墨闻雪。
上有一只刺猬,下有一个炮仗,真是为难她了。
一碗药下肚,江云溪苦得心干口涩。
完成任务边然端着碗笑嘻嘻离开。
缓过那阵苦意,江云溪片刻没耽误,继续开始沉心打坐修炼。
面朝瀑布,背靠竹林。此地水灵力充沛,瀑布常年不歇,竹子也长得挺拔遒劲,光是看着就叫人心情舒畅。
江云溪缓缓闭上双眼,周身淡蓝色的灵力聚集将江云溪环绕其中。
*
后方大片竹林中一道身影鬼鬼祟祟,隔着很远距离,就十分谨慎,一点一点试探着靠近正在修炼中的江云溪。
借着竹林掩护,边然离开后又绕了回来,悄悄躲在竹林中,爹不同意他修炼,那他就自己偷偷修炼!可边然照葫芦画瓢学着江云溪掐诀的手势,却始终不得其法。
注意力全都在前面,边然压根没发现脚下平坦的地面凭空多出一个石块,一脚踩上去,整个人一个趔趄后仰摔倒在地。
空中悠悠飘落的竹叶骤然变得锋利无比,直直落下,割破边然撑在地上的手,血从伤口渗进泥土里,大片竹林瞬间飒飒作响。
一阵青光亮起,以边然为中心,阵法显现,藤蔓从阵中飞出,绑住边然的脚就开始将人往下拽。
边然控制不住一声惊呼:“啊!!!”
眼看着自己半条腿都没入地面,边然双手死死扒住地面往外爬。
听见突如其来的惨叫声,江云溪眼睫轻颤,立刻从入定状态脱离起身,回头面上闪过浓浓错愕之情,“边然?”
见边然被藤蔓缠住腿脚,江云溪也顾不得惊讶,立刻飞身赶过去。
半边身子都被拽入地下,边然急得面红耳赤直叫唤,“啊啊啊!臭绿枝条快放开我!有脏东西啊!”
那藤蔓在空中僵停一瞬,旋即分出细藤“啪嗒”将边然嘴巴也封上。
边然瞪大眼,惊恐更甚:“!唔唔!”
江云溪途中单手掐诀想召剑斩断那藤蔓,可她试了两次都没能成功,这才想起自己那把破铁剑早就被那些打碎了。
江云溪气得攥了把空气。
最后关头只来得及抓住边然的一根手指,就和边然一起被拉入了地底。
*
“咳!”
边然后背重摔在地。
黑暗中听见边然落地的声音,江云溪提前在空中翻身,才没再次砸在边然身上。
“没事吧?”江云溪想要伸手去扶边然,却发现边然已经一个鲤鱼打挺起来了。
江云溪不由扬眉,实力不详但身体素质确实过硬。
边然挠着后脑勺,不好意思道:“对不起啊,江姐姐,是我连累你了。”
江云溪留心观察四周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