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和两位太上长老已经闭关,”那老者恶狠狠的,“如今,我便是星枢宗的公道!”
这下讲不了道理了。
反正他进不来,钟姈一撩衣摆席地而坐,“你放马过来吧。”
老者气得团团转,“别以为你用歪门邪道进入宗祠,我就拿你没办法!哼,我就守在这里,看你躲到什么时候!”
老者把出路堵死。
钟姈别无他法,索性不管了,就在灵泉密室修炼。
这里灵气精纯充沛,修炼一日,抵得上外界修炼一年。
如今,她掌握一门大玄通术四门小玄通术,阵法和阵旗的运用要精进,鸳鸯钺的使用需练习。钟姈闭上双眼,两手掐诀,开启了漫长的闭关苦修。
筑基修士的识海,仅有一汪小潭大小,容量有限。
钟姈耐着性子,将五门玄通术都挨着研习揣摩了一遍。
控尸术太过刚猛霸道,她先弃之一旁。
第一年,她融汇贯通,掌握了御水小玄通,抬手便可凝水成箭。
第二年,她学会了丁履夔的小玄通幽影诀,催动灵力,可以短暂隐身,来去无痕。
第三年,她还想使用小玄通拘魂引煞,但却遇到了阻碍。
不是学不会,而是识海不堪重负,无法容纳新的玄通。
钟姈扶着胀痛难忍的脑袋,可算明白丁履夔那句“贪多嚼不烂”。
她一个筑基修士,能掌握两门小玄通,已是悟性上乘,天赋异禀。
无奈,钟姈放弃玄通术,吃下那颗登仙丸,打坐调息,开始巩固修为和基础。
二十年,修炼至筑基二层。
五十年,修炼至筑基三层。
一百年,终于摸到筑基四层的门槛。
钟姈尝试过离开,可走到玉门前,神识一扫,发现方唐卿寸步不离。
方唐卿便是清波青泽的师父,星枢宗的大长老。
“鼠辈,快快出来,让我给你一个痛快。”察觉到神识的窥探,方唐卿冷笑连连,“否则,云宗主出关那日就是你碎尸万段之时。”
钟姈懒散倚在门边,一下一下抛着鸳鸯钺,“你这老头有毛病。”
解释过无数回,是青泽清波要杀她,依旧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混账东西!”
“别装死!”
“滚出来!有本事和我打一场!”
任凭方唐卿在禁地外面抓狂跳脚,钟姈不动如山。
出不去,她开始钻研阵法。
启动一个阵,最常见的两种,阵旗灵石布置阵眼的阵法,阵材灵石刻画好的阵盘;还有两种另类,凭借山川地势引动灵气的天然大阵,以及用阵旗开启阵盘的复合阵。
威力当然是后者更大。
可后者可遇不可求,钟姈只能去打磨前者。
寒来暑往,她反反复复练习五十年,千万次的枯燥演练,形成肌肉记忆。终有一日,抬手间,灵气流转,千变万化,收发随心。
钟姈在云氏宗祠困了整整三百六十年。
清泉越来越少。
修为越来越高。
往昔满头青丝灵动的女子,转眼成了发鬓如霜的枯槁老妪。
筑基九层是钟姈的极限。
她寿数将至,十年之内,修为无法再迈进一步。
宗门灵泉日渐稀薄。
“轰隆!”
方唐卿与一众星枢宗弟子,簇拥着刚刚出关的云万里,破开禁地宗祠的大门。
久违的阳光洒在钟姈肩头。
她佝偻着脊背,朝方唐卿打了个招呼,“原来你长这样。骂了我一辈子的鼠辈,结果你自己才长得是獐头鼠目。”
方唐卿恨她恨得牙痒痒,当即便要拍出一掌,被一旁的云万里抬手压制,“方长老,勿恼。”
“宗主,她私自潜藏禁地……”
“我知道。”
方唐卿哑口。
他不情不愿地将手负在身后。
云万里一眼认出白发苍苍的钟姈。
他不想追问青泽清波的死,而是好奇:“你用什么办法进去的云氏宗祠?”
钟姈含糊其辞,“想进就进了,这大门没拦我。”
难道渡厄长老施的禁制出了问题?
抑或,云氏一脉,有谁在外面拈花惹草不三不四?
云万里神色微妙。
他反正洁身自好,至于两位太上长老……不会吧,难道……
人群中,一名女子跳出来,指着钟姈大叫:“老太婆都怪你!将灵泉的灵气吸走大半,害的我们能用的灵气越来越少,修炼越来越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