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万里走过去一一见礼,随即便开始审问钟姈:“不知小友出身何门何派?”
钟姈低声道:“晚辈乃迷阵宗弟子。”
为了打消对方的顾虑,她凝出一道灵气,是《引灵诀》。
迷阵宗虽小,到底是正道,非妖非魔。
云万里态度稍稍缓和。
他颔首,“说来,我们星枢宗与迷阵宗也颇有渊源。”
什么渊源?
她在迷阵宗当了十年弟子,怎么不知。
云万里没空和她拉家常,一连三问:“你可知杀丁履夔的是何人?你怎会现身凡人界?可知斩杀丁履夔的人去了何处?”
这些问题,钟姈应答起来滴水不漏。
“杀丁履夔的是一妖修。他以秘术寄生凡人,命凡人帮他寻找丁履夔下落,没曾想,当真被他找到。”
“我偶然撞见那妖修揭了悬赏令,便一路跟他来凡人地界,碰碰运气。”
钟姈诚惶诚恐。
“那妖修已是金丹大圆满,实力强横,以我修为,只能远远观望,不敢上前。等我过去,丁履夔已死,妖修不见踪影。”
钟姈小心翼翼地看向云万里,“恰时,云宗主你正好赶到。”
云万里心中疑虑散去大半。
的确,高手过招,眼前这个女修根本没有插手的资格。
云万里语气平和,“算你立功吧。只是,悬赏的报酬不能尽数给你,你可从中选择一样。”
“多谢宗主。”
钟姈不客气,选了最珍贵的紫品登仙丸。
凡人服下登仙丸可直接破凡入道,对修士而言,一枚便可抵五十年苦修。
云万里也没什么可盘问了,当务之急,是找到和丁履夔交手的妖修。
那妖修身上,一定有他们要找的东西。
“青泽清波,”云万里唤来殿外的两个弟子,“送这位小友下山。”
目送钟姈离去的背影,云万里抬眼,望向远处云卷云舒。
郁结数十年,今日给出一个迟来的交代。
他叹息:“替你报仇了。我儿。”
如此,终于可以放心的闭一次关了。
*
钟姈领了赏赐,正思考着怎么处置。
越往前走,周遭景致越是荒僻。
渐渐的,连楼宇流云都看不见了,步入一片郁郁蓊蓊的树林。
钟姈顿住脚。
她警惕地问:“二位道友,这是下山的路吗?”
怎么跟云万里带她来时不一样。
青泽和清波对视一眼,转过身来,图穷匕见,“识相的,交出你手中的紫品登仙丸。”
钟姈气笑了。
“有没有搞错,大白天还没出星枢宗大门,你们就要勒索我?”
青泽清波与钟姈实力相当。
他们多一个人,压根儿不怕,冷哼道:“这片禁林乃云氏列祖列宗的墓穴,是星枢宗禁地,隔绝一切神识,正好用来毁尸灭迹。”
钟姈悄然握住了八苦断心旗,“看样子你们不是第一次干这种勾当。”
她脑筋急转。
这两个弟子抢她赏赐,云万里是知还是不知?
“少废话,交出登仙丸!”
两人同时发难。
清波猛地一踏地面,身影如离弦之箭,凝出一支冰蓝色短刀,朝钟姈捅去。
钟姈急急后退,运转《大幽玄经》,足下一转,反手一掌,比他速度更快拍向他的胸腔。
喀嚓!
她这一掌铆足灵力,清波的胸腔骨骼顿时塌陷下去,发出痛苦的哀嚎。
“贱人!”
青泽破口大骂,双手一推,两道莹白流光自他袖底旋飞而出,竟是一双灵器鸳鸯钺。
他抛出鸳鸯钺,如两轮月亮凌空交叠,飞拉出两道优美的弧光,煞是好看。
钟姈眼睛一亮。
这法宝倒是精巧少见。
鸳鸯钺数道风刃破空袭来,钟姈祭出霄雷阵,风刃触碰到拇指粗细的雷电,轰然炸开。
砰砰砰。
飞旋的鸳鸯钺不断撞击阵法,阵旗不住震颤。
以一敌二,钟姈手忙脚乱。
她抛出一个惑心阵盘,趁两人短暂陷入幻境,一头扎入星枢宗的禁林。
她也不知往何处去。
像只无头苍蝇在林子里狂奔,误入尽头,被高高的山壁挡住去路。山壁上,嵌着一扇满布青苔的玉门。
青泽清波破阵而出。
两人眨眼追来,将钟姈堵在门口,张狂大笑:“跑啊,我看你还能往哪儿跑!”
玉门上流转着禁制华光,纹路交错纵横。
钟姈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