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筑基
    机会来之不易,钟姈沉心苦修。

    光阴似白驹过隙,十五年弹指而过。

    钟姈修为停在练气九层巅峰,即将筑基。

    筑基必先问道。

    丁履夔静立一旁为她护法,提点说:“牢记你修道的初衷,心性稳固,才能冲破关隘。”

    “徒儿谨记。”

    钟姈双腿盘膝而坐,缓缓运转《大幽玄经》。

    周遭空气形成无形的漩涡,灵气杂气疯狂涌入经脉,气息行至丹田,怎么也无法继续。

    道关被堵住了。

    问道。

    钟姈自问:“我的道是什么?”

    作为一个天生患病无处可去的孤儿,她没有雄心壮志,但求一碗热粥一瓦遮头。稀里糊涂成为宋金莲,反倒实现了愿望。

    她那时无比幸福。

    只可惜琉璃易碎彩云散。

    倘若没有陈释青,她绝不会走上修道这条路。

    奈何,奈何……

    没有倘若。

    转瞬,钟姈已经给了自己答案。她的道,是刻骨恨意,是血海深仇,是将陈释青千刀万剐!

    念头一落,道关破碎。

    她成功迈入一个新的境界。

    “不错。”

    丁履夔掀开眼皮,目光赞许。

    钟姈随手掐了个除尘诀,敛衽起身,“多谢师父十五年悉心栽培。”

    她如今年满二十三,早不是当年面黄肌瘦的小孩。

    高挑的身形匀称姣好,乌黑的长发随意编了条辫子垂在胸前。褪去了往日伪装的怯懦,眼神流转,清亮锐利。

    此时迎着晓风残月,钟姈远眺天边,心头畅快。

    十五年筑基,比丁履夔预想的还要迅速。

    如此高的悟性,天纵奇才!

    他捋着胡须颔首:“你已经筑基,可以修习玄通术了。”

    玄通术越早学越好。

    “为师这便传授你本命大玄通——控尸术!”

    丁履夔掠来一个蜷缩在山洞角落的男子。

    他是赶考迷路的书生,昨日误入天蛇山,被丁履夔抓住,专门留着给钟姈做教学器材。

    “救命!救命!”

    书生凄厉哭喊,眼泪还没流到嘴边,就被一只枯瘦的手掌洞穿胸膛。

    惨叫声戛然而止。

    “乖徒儿,记住,这控尸术以杀入道。杀人越多越强!杀百人,方成气候;杀千人,独霸一方;杀万人,毁天灭地!”

    西洲荒芜,他找不到人杀,否则也不会败在星枢宗三个太上长老手上。

    丁履夔讲的很细致,功法什么时候运转该怎么运转,都倾囊相授。

    钟姈只看见那只手,慢慢握住温热跳动的心脏。

    可怕极了。

    不过几个呼吸,风华正茂的书生,成了一具皮肉塌陷的枯尸,甚至还维持着呼救惊恐的神情。

    钟姈眼睫轻颤。

    到底是魔修,不堪为伍。

    这十五年来,丁履夔看她的眼神,也不是那么纯粹。大抵是死过几次的人,钟姈对杀意特别敏感。

    丁履夔时不时想杀她。

    为什么呢?

    将她悉心养大,从未放下过杀念,难道是因为……她对他还有利用价值?

    钟姈惴惴不安。

    丁履夔慢条斯理地擦拭指间鲜血,问她:“看明白了吗?”

    钟姈咬咬唇瓣,第一次开口拒绝,“师父,我不想学控尸术。”

    她信奉与人为善,这样的功法太残忍了。

    丁履夔如何不知钟姈的想法。

    他明知故问:“为什么?”

    钟姈恭谨答说:“徒儿太笨了,万一学不好,白白折辱了师父威名。”

    “少来。”

    自从钟姈隔三差五给他带些点心菜肴,他已经很久没吃人打牙祭了。

    但这次,他想刺激一下钟姈。

    他顺手剜下书生右边眼珠,丢进嘴里,腥臭湿润的浆液在嘴里爆开。

    “你要做刀俎,而不是鱼肉。心软一寸,命就薄一寸。善良,是修行路上最大的祸端。”

    丁履夔音色森寒,“傻孩子,你用一次控尸术,便会知道这是何等的痛快!”

    这种上瘾的滋味,根本无法戒断。

    我不会用的。

    钟姈压下心里的反胃,一字一顿的默念。

    绝不会。

    她闭了闭眼,转开话头,“师父,我离家十五年了,明日想回去探望家父与姐姐。”

    自从她修为到了练气三层,就能刻画隐匿阵盘,丁履夔凭此外出行走。

    那会儿修为浅,阵盘时效有限,丁履夔不敢出远门。

    如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