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还未走到溪兰苑,正撞见了秋华冬实。

    一抬头,只见乌泱泱一群人朝她跑来,褚微云悄悄往后挪一步,却不慎踩到宽大衣摆,一个趔趄险些栽下。

    好险稳住身形,褚微云松了口气。

    “姑娘!”

    秋华跑到她面前,目光惊疑不定地盯着褚微云身上的大氅,“这、这是谁的?”

    抱着斗篷的冬实也追了上来,喘着气道:“姑、姑娘……您跑得也太快了。”

    褚微云扯了扯衣裳,语气听不出情绪,“是国公爷的。”

    这个节骨眼见到的国公爷,只能是她们未来的姑爷了。

    秋华惊讶,“他……”

    “先回去吧。”

    褚微云心情不佳,蔫头蔫脑地拖着不合身的大氅往回走。

    余光瞥到衣摆内侧明显的脚印,她停下来又踩了几脚,眼睁睁看着名贵的衣裳上遍布夹带雪渍的脚印,褚微云心情大好。

    回到溪兰苑,褚微云收起伞递给冬实,一脚迈进屋里。

    进屋的瞬间暖意源源不断往身上涌,秋华为褚微云褪去大氅,她喟叹一声,一身轻松坐在榻上,捧着侍女递上的热茶,小小喝了一口。

    身子逐渐暖和了,褚微云搁了茶盏,招来秋华。

    “秋华,国公爷可曾送过我围脖?”

    “围脖?没有。”

    秋华摇头,“姑娘先前与国公爷并不熟……”

    话音停顿须臾,她骤然道:“奴婢想起来了,在庄子上,国公爷曾赠过一只貂儿。貂皮现在正在库房放着。”

    秋华道:“姑娘是要用来做围脖?奴婢这就吩咐下去。”

    “诶……”

    褚微云慢一步伸手,眼睁睁看着秋华大步流星走出去。

    悻悻收回手,她瘪瘪嘴,小声嘀咕,“我可没说要做什么。”

    就算做了她也不戴。

    轻哼一声,一想起年后便要成婚,褚微云烦躁地抓抓脑袋,猛地站起身。

    算了,还是抄书吧。

    忙起来就没那么烦了。

    许是有心事,褚微云写着写着就走了神,小半个时辰过去,宣纸上也不过写了几行。

    怔愣间,婢女问三夫人好的声音飘进屋里,她缓缓回神,就见褚父和柳夫人联袂走了进来。

    “爹、娘,你们怎么来了?”

    褚微云搁了笔,起身迎上。

    柳夫人握着她的手,引着褚微云到坐榻上,轻轻一叹,“云儿,方才显国公府的沐夫人与国公爷登门提亲,这门亲事算是定下了。”

    褚微云微微一怔,旋即没什么情绪地“哦”了一声。

    “知道了。”

    圣旨已下,难道她还能抗旨不成?

    褚父满心愧疚,“怪爹,若爹再往上走走,圣上岂能一句不问便给你赐了婚?”

    还是他不够努力。

    褚微云歪着脑袋道:“这和爹有什么关系?圣上待显国公如自家子侄,不管是不是我,他都会赐婚的。”

    真要怪,还是怪她认错了人,招惹了一头狼。

    “云儿说得是。”

    柳夫人安慰,“沐夫人请了圣上的亲叔母,安王府的老王妃当媒人,可见显国公府的诚意。”

    褚微云心中腹诽,那可是圣旨赐婚,能不给诚意吗?

    想到什么,她问:“婚期定了吗?”

    柳夫人:“待合了庚帖再定,你急什么?”

    褚微云噘嘴不满,“娘何曾瞧见我急了?”

    内心却有些窃喜,看来年后成婚是温似白诓她的,哪有婚事刚定,不到三个月就成婚的?

    这也太着急了些。

    柳夫人未曾注意她的神态,“今日见沐夫人,倒是比年轻时平和许多,她是个不主动惹事却也不怕事的,不会与你为难。”

    “至于国公爷……”

    柳夫人顿了顿,意有所指道:“你既与他相识,想来不会因外头的传言害怕于他。”

    她由衷道:“撇去那些或真或假的流言,光看国公爷这人,倒是个难得的乘龙快婿。今日相见,他恭敬却不过分亲昵,生得又是一等一的好,光是看着他,这心头都亮了。”

    褚微云张唇,欲言又止。

    她想说,娘,您千万别被他的外表所迷惑,那温似白真的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角。

    可又怕说起明永寺那晚的事,娘会骂她不稳重,半夜瞎晃荡。

    本就“负债累累”,她可不想多抄一遍书。

    褚父酸溜溜道:“皮囊罢了,待百年之后也不过一副枯骨,有什么好的。”

    尾音刚落,他倏地开口问道:“与我年轻时相比如何?”

    柳夫人白他一眼,“一大把年纪了,和年轻人争风吃醋,你也不害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