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实哭丧着脸,“拦、拦不住……”
温似白无语。
果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人。
他看了褚微云一眼,大步离去。
永晋急忙跟上。
二人走后,秋华重重喘了声气,一脸劫后余生。
若非国公爷的护卫将人拦住,她们今日真要闯大祸了。
冬实无助地问:“现在怎么办?”
秋华扶住褚微云,“去找大夫人,先把姑娘送回去。”
……
翌日。
褚微云醒来时神魂仿佛还未归位,在床上坐了许久。
秋华进屋查看她的情况,见状笑道:“姑娘醒了。”
褚微云迟钝地应了一声。
冬实去打水,两人配合着为褚微云洗漱,她神情恍惚,木偶似的听从秋华的指令抬脸。
温热帕子覆在脸上,褚微云舒服地喟叹一声,意识终于清醒。
“我昨晚是喝醉了?”
冬实点头,“姑娘的酒量也忒浅了,两口便醉了。”
褚微云反驳,“那我从前也没喝过酒啊。”
再者说,她虽然只喝了两口,但起码喝了有半壶吧,这个酒量已经不错了。
褚微云好奇,“那我是怎么回来的?”
冬实:“我和秋华扶着姑娘上的马车。”
褚微云想了想,全然没了印象。
她脑海里仅剩的记忆,是她觍着脸让颜玉宸娶她,然后、然后……
颜玉宸答应了?
他答应了!
褚微云一阵狂喜,瞬间坐直身子,动作弧度太大,险些打落秋华手里的帕子。
“啊啊啊!!!”
“成了!成了!我终于不用嫁给江越那混蛋了!”
褚微云仰天大笑,神情兴奋中夹杂着癫狂,看得秋华和冬实面面相觑,欲言又止。
“那个,姑娘……”
“姑娘醒了吗?”
门外有小丫鬟脆声问。
“醒了,怎么了?”
秋华被打断,回头不解。
“昨日那位封姑娘出门后一夜未归,方才让人捎了封信来。”
秋华去拿信,快步折回,双手呈上。
“姑娘,封姑娘的信。”
“啊?哦。”
褚微云艰难止住笑,揉了揉僵硬的嘴角,抽出信纸。
见她眉头越皱越紧,冬实好奇,“封姑娘信上说了什么?”
“她说寻到了落脚地,往后就不住府里了,往后若有难题,可去信问她。”
褚微云半歪着脑袋,“给我道了歉,说不该给我出那个馊主意,还问我昨夜显国公可有为难我。”
褚微云纳闷,“和显国公有何关系?昨夜我都没见到他啊。”
秋华一哽,和冬实对视一眼,准备和盘托出。
“姑娘,您昨夜认错了……”
“姑娘!”
急促脚步声靠近,褚微云看向被屏风挡住的房门,“怎么了?”
小丫鬟急声道:“宫里来了圣旨,夫人要您去接旨呢。”
褚微云赶紧起身,“来了来了。”
心中不解,好端端的府上怎会有圣旨呢?
匆匆忙忙收拾妥当,去到前厅时,屋外乌泱泱站满了人。
邱老夫人与一名中年白面内侍相对而坐,明里暗里打听圣旨,那内侍但笑不语,端茶品茗。
各房夫人端坐着,再往后便是三房公子姑娘。
按照齿序,褚微云站到褚芳琴身后,也不知是否是错觉,她总觉得悄悄进来时,那内侍偏头看了她一眼。
兴许是看错了。
褚微云小声问:“四姐姐,你可知这是怎么回事?”
褚芳琴摇头,压低音量道:“我也不知。”
褚安馨回头,“连圣上身边的冯公公都来了,应当是大事。”
圣上身边的冯公公?这种大人物来宣旨?
不知怎的,褚微云忽然有股不太好的预感。
该不会是她求爹爹救封元凝被发现了,圣上大怒,要来抄家了?
不、不会吧?
褚微云惴惴不安地绞着手指。
越想越觉得是,她整个人被绝望淹没,像是将要上刑台的犯人,等待要她小命的那一刀挥落。
随着时间流逝,褚微云坐立难安,越来越焦灼。
异样的情态太过明显,褚芳琴关心问:“五妹妹怎么了?”
“没、没什么,许是昨夜喝醉了,还未缓过来。”
褚微云搪塞,看着满脸关怀的褚芳琴,内心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