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褚微云摇头,试探性问:“爹,封大人当真贪污受贿了?”
褚父:“他的弟子亲自递上的证据,白纸黑字在,如何作假?”
轻叹一声,褚父感慨道:“他啊,识人不清,这回算是栽了。”
褚微云听见“栽了”两个字,失落地“啊”一声,“当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褚父好奇问:“乖宝,你怎么对封家的事这么关心?”
褚微云老老实实道:“上次成国公府设宴,我被人刁难,是封家姐姐替我解了围。”
褚父唰地偏头,拧眉问:“被刁难?怎么回事?有人欺负你了?”
“没有没有,都过去了,爹爹放心,我没吃亏。”
褚微云急忙问出自己关心之事,“封大人出事,那封姐姐怎么办?”
“明日三司会审,需圣上定夺后才知结果。”
褚父迟疑,“不过……总归是流放和没入教坊司两条路。”
“啊?”
褚微云急了,“封姐姐神仙似的人物,怎么能去那种地方?”
褚父听出了她话中之意,“乖宝,你想救她?”
“想啊。”
褚微云神情渐缓,闷声道:“她帮过我,我当然想救她,可我也要考虑爹爹的处境。若是救她会牵连爹爹,那便罢了。”
在褚微云心里,家人是最重要的,她分得清远近亲疏。
与有过一面之缘的封元凝相比,当然是爹爹最重要。
褚父老怀欣慰,站起身轻拍女儿脑袋,感慨道:“我家阿云真是贴心。”
他心中忽然豪情万丈,“乖宝放心,若是爹爹能救,一定帮你将封家姑娘救出来。”
褚微云惊喜抬眸,“真的?太好了!”
她抱住褚父撒娇,“爹爹你真好。”
褚父心中熨帖,轻拍褚微云后背,“爹爹虽多年不在京城,但也算有些门路,且等消息吧。”
……
封大人一事沸沸扬扬闹了半个月,终于尘埃落定。
贪污一事证据确凿,封家男眷流放,女眷没入教坊司。
值得一提的是,封大人的妻子早年病逝,她去后封大人认真教导一儿一女,并未续弦,因而府中正儿八经的女主子只有一个封元凝,倒是省了褚父的事。
这日,天还没亮褚微云就被秋华叫醒,她困得不行,抱着被褥耍赖,“别叫我,让我再睡会儿。”
秋华压低嗓音,“姑娘,三老爷说您交代的事有眉目了。”
“有就有呗,叫我做……”
褚微云倏地睁眼,一把抓住秋华的手,“真的?”
“三老爷在外头等您呢。”
褚微云当即起身,“快快快,穿衣裳。”
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褚微云一个丫鬟都没带,径直去找褚父。
“爹!”
褚父“嘘”一声,“随我来。”
父女俩一道出了府门,钻上马车。
褚父从怀里取出油纸,“爹爹专门让厨房给你做的栗子糕,快尝尝。”
“爹您真好!”
褚微云迫不及待打开油纸包,拿出一块冒着热气的糕点。
刚要咬下去,她倏地想到什么,递到褚父嘴边,“爹您先吃。”
褚父乐呵呵咬一口,“阿云真乖。”
吃完栗子糕,马车也停了,褚父让褚微云留在马车上,单独下车。
褚微云悄悄打开车窗观察。
此地应是教坊司后门,门口挂着两盏灯笼,褚父负手而立,影子被拉得极长。
须臾后,门从里打开,两道人影走了出来。
为首的男子褚微云看不清模样,女子却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封元凝。
褚父交涉片刻后,男子俯身作揖,转身进入门内。
褚微云搭上窗,不久,褚父带着封元凝登上马车。
“爹,您太厉害了。”
褚微云顶着星星眼扑上去,满眼崇拜,“您怎么办到的?”
褚父很是受用,含笑道:“为父年轻时与教坊使有旧。”
魏明那小子最是精明,今日这事只怕圣上早已知晓,事能办成,或许也有圣上默许的原因。
如此说来,他还是念着与封灏的情分的。
看来,早朝过后他就得去请罪了。
褚微云对此一无所知,欢欢喜喜地说了好些好话,哄得褚父笑得合不拢嘴。
父女俩说完话,褚微云才看向一旁的封元凝。
多日不见,这姑娘憔悴不已,眼角挂着颓意,平添些许凄凉。
“封姐姐。”
褚微云不忍,“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