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她并非真心要解除婚约?他说她欲擒故纵?
褚微云气得眼睛都红了,将地砖当成江越,重重踩上几脚。
谁要为他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了?呸!自视甚高,自负自大又自恋的混蛋啊啊啊啊!!!!
褚微云犹不解气,又狠狠跺了几脚。
“怎么了姑娘?”
秋华的声音自身后传来,褚微云委屈地红了眼,“秋华,江越就是个混蛋!”
她添油加醋将方才之事说了一遍,重点在江越是如何倨傲自大不把她放在眼里的,听得秋华气得险些说不出话来,憋了半天咬牙道:“姑娘,奴婢支持您退婚。那江小侯爷现在就误解您,全然不把您的话放在心上,若是真成婚了那还了得?”
姑娘天真纯善,届时岂不是要被压得死死的?
褚微云极为赞同这话,一个劲地点头,“退婚,必须要退婚!”
秋华拉着褚微云就走,“姑娘,咱们这就回去,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告诉夫人。”
褚微云不太情愿。
上回告诉爹娘她要退婚,结果一个个的都不搭理她,她也是有脾气的,不想再去贴他们的冷屁股。
可观江越的态度,若她单独再去退婚,他该不会还以为她在玩什么欲擒故纵吧?
咦惹。
褚微云打了个寒颤,满脸嫌弃,不情不愿地说:“那好吧。”
成国公府底蕴深厚,府中风景不差长公主府多少,小径两侧假山嶙峋,雪松林立,路边还摆着几盆粉山茶,褚微云余光扫了一眼,立时被吸引,脚步逐渐放慢。
沿途欣赏美景,原本郁卒的心情有所好转,她嘴角轻轻翘起,圆润眼睛闪着细碎的光。
“哟,安馨,这不是你堂妹吗?”
几名少女联袂而来,最右边的赫然是褚微云的三堂姐,褚安馨。
她行了个平辈礼,“三姐姐。这几位姐姐是……?”
出来逛逛也能遇到褚微云,褚安馨内心直呼晦气。
她面上不显,只是嘴角撇了撇,指着身边高个子的姑娘道:“五妹妹,这是太常寺卿家的赵芸,这位是文伯府的文……”
另一名姑娘披着桃粉色斗篷,姣好面容陷入雪白围脖中,怀里抱着手炉,颇为挑剔地睨着褚微云。
“听说你是从崇州来的?”
褚微云点头,“是啊。”
那姑娘问:“崇州在何处?”
褚微云在崇州长大,天然对崇州有好感,闻言弯着眼睛认真解释,“崇州在大邺西南,隶属剑岚道。”
姑娘抱臂,“俗话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能养出你这般的姑娘,那崇州想来也有些独到之处。”
褚微云眼睛一亮。
这是在夸她?
来京城后,这还是第一次被除家中姊妹之外的同龄姑娘夸奖,褚微云害羞又激动,嘴角止不住上扬,猫儿眼弯成月牙,笑容分外灿烂。
“谢谢姐姐夸奖。崇州风景秀丽,山清水秀,很漂亮的。”
小径旁的楼阁之上,温似白一口茶水险些喷出。
他放下杯盏,俯视下方笑容甜美的少女,匪夷所思道:“她真听不出这话中之意?”
永晋默默递上帕子。
温似白擦了擦下巴,不无感慨。
竟当真是个傻的。
撂下帕子,他悠然起身。
下方,那姑娘被褚微云的话一噎,无语地翻了翻眼。
“安馨,我看你还是早些为你妹妹请个御医吧,在穷乡僻壤待久了,脑子都不灵光了。”
她斜了褚微云一眼,“也不知是天生的,还是被乡下的贱民所影响。”
“土包子一个。”
这话音量颇大,此地并非只有她们几人,眼见有人被吸引过来,褚安馨涨红了脸,“文瑶,你说话别太过分。”
文瑶拉下脸,“不是你说你这妹妹极擅争宠,想教训教训她?我帮你出了恶气,你不感谢也就罢了,怎么反倒怪上我了?”
越来越多的视线移过来,褚安馨脸羞得发红,扑上去拉住文瑶手臂,“你别说了!”
她是想出口气,可没想在这种地方啊。家丑不能外扬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褚安馨伸手去捂文瑶的嘴,可惜她越是阻止,文瑶越是气恼,“褚安馨!你不……”
“闹什么呢。”
清冷女声骤然穿插而入,还在震惊那话并非夸奖,而是贬低的褚微云耳朵一竖,瞬间循声望去。
假山后走出一名少女。
身形很是高挑,外着月白色绣梅花短袄,内里穿着一条青色长裙。冰天雪地的,她却并未披斗篷,衣着堪称单薄。
乌发高挽,发髻上簪着两只珍珠发钗,并一支红玉梅花簪,衣饰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