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再观察几天。
如果他真的是那种人,那她必须赶在事情变得不可收拾之前做一个了断。
如果他是被逼的,那她或许可以帮他一把,拯救失足少男什么的不敢说,却至少能帮他凑一凑成人教育的学费。
贝莉有些发愁。
连高中学历都没有的孩子,可咋整啊……放在国内家庭,简直灾难。
而此刻,纵然思绪万千,她只是拧上酱料瓶的盖子,把台面擦干净,然后像所有日子一样,走到后门,把卷帘门拉下来。铁门发出苍老的一声响,像这座城市入夜后千千万万扇门中的一个。
楼上。
彼得面对一个已经空了的碗。
面条吃完了。
煎饼也吃完了。
他吃得很慢,把最后一点麻酱都卷干净,碗壁干干净净,像被人擦洗过一样,只剩一柄不锈钢叉斜架在碗沿。
贝莉甚至贴心到考虑他不会使用筷子。
窗外的风还在吹,阁楼的灯明明灭灭,他的影子铺在墙壁上,胸腔起伏好似一个重新学会了呼吸的人。
“梅姨,已经很久没有人关心过我的肚子了。”
“呵……”
他真的已经很久,没有被当成一个需要被好好对待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