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目光落在窗台上那三根翠绿的灵竹和旁边新插的一枝桃花上——桃花枝还带着露水,明显是有人今早刚插的。
他笑了一下,推门进了屋。
新的一天刚刚开始,要做的事还很长。但此刻他站在自己院子的阳光里,怀里揣着玄冥令、守印人玉牌、天机阁的竹简,窗台上摆着顾清漪插的灵竹和桃花,桌角的木盒里躺着十几只纸鹤和几封书信。
他忽然觉得,这一世的节奏虽然快得像被什么追着跑,但每一步踩下去都是实的。
他坐下来,铺开纸笔,开始给沈青棠写信。信上写了今早发生的一切,写了天机阁的合作要约、玄冥旧部的接洽,并在末尾补了一句:“苍梧城那边的商路近期小心,天机阁和旧部两股势力都在附近活动,别被卷进来。如果有需要帮忙盯梢的人手,我这边新得了一双眼睛。“
写完信折好,他以灵气封了口,叫来丹堂的传讯弟子送了出去。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照在纸面和墨迹上,把那些字晒得微微发热。
远处的青云宗主峰上,陆玄机站在书房窗口望着山门外的方向,沉默了片刻,转身继续翻阅手中的卷宗。苏青萝在周远舟的书房里摊开一摞空白契约纸,开始一条一条地起草补充条款。
而林北坐在自己的院子里,把玄冥令从胸前取下来放在掌心端详。令牌表面的纹路在日光下依旧沉静如初,那只“玄“字在午后光线下泛着极浅极淡的暗红色微光,像一个沉睡的承诺。
他把它重新挂回脖子上,贴近胸口的位置,站起身朝院子里走去。
院子里的桃树又开了几朵新花,粉嫩嫩的挂在枝头上。
他在树下站了一会儿,听见远处传来丹堂弟子叫卖新出炉丹药的吆喝声,夹杂着剑堂方向偶尔传出的演练破空声。
整个世界都在正常运转。
而他知道,真正的故事才刚刚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