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供一个儿子读书。
冻疮是帮母亲冬天洗衣服留下的。
"县试报名了没有?"
"报了。但是……"钱粟抿了下嘴唇,"还没找到担保的廪生。"
"我来担保你。"
钱粟愣了一下。
他看着林昭,眼神里没有方竹青那种近乎崩溃的感激,而是一种很审慎的打量——
像是在确认这个人是不是在开玩笑。
十五岁的少年,眼神却像三十五岁的中年人。
"……我出不起担保费用。"他最终说道。
"不要钱。"
"那您要什么?"
林昭微微挑眉。
十五岁,寡妇家的孩子,问出"你要什么"这种话,说明这孩子从小就明白一个道理——
世上没有白给的东西。
心性S,实至名归。
"我要你过县试。"林昭说。
钱粟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站起身来,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
不跪。
不哭。
就是一个标准的、教科书式的学生对先生的礼节。
"多谢林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