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渊拥着少年,轻嗅着他的味道,漫不经心的语气代表着他毫不在意的态度,好像他的心中眼中全部的世界里仅仅只容得下一个月舒。
月舒伸手拽住厉渊垂落至他肩膀处的发丝,微微用力扯了扯,音调疑问却语气笃定:“所以,我这里才是正确的时间线?”
厉渊顺着他的力道往前倾,动作自然地想要去吮他颊侧的软肉,下一秒又被莹润好看的手指抵住了唇。
“回去。”
月舒拉开厉渊的手,从他怀里出来,往外走的背影冷漠又招人。
厉渊从来都不是乖乖听话的人,脚步一动,不知怎的又忽然顿住了,然后消失在原地。
月舒打开美术教室的门,门外走廊宽敞明亮,一个人走在前方,背影完全陌生,不属于应该在教学楼五楼的任何一个人,他走到一间教室前,转身伸手,推开了教室的门,然后走了进去。
月舒跟上了那人的脚步,那间教室的门仍然是开着的,里边黑暗一片,看不见任何东西,他迈步走了进去,脚踝处传来明显的牵绊感,稀疏闷哑的铃铛声从四面八方响起,黑暗中闪过一道明黄色的光,一个东西直冲月舒面门而来。
锵——像是冷兵器交接发出来的声音。
“啊!”
面前以菌丝织起的网被灼烧出一个洞,浅蓝色的菌丝化成灰色的灰烬淅淅沥沥地落在地上,古菇的痛呼声带着几分哽咽,落在月舒耳中让他一向淡然的表情微微变了变。
“呜……主人好疼……”
尽管形态是小姑娘的模样,可是刚化形的精怪心智也只能到达五六岁小孩子的程度,月舒没有想到她竟然会主动护主,一时间心中情绪有些复杂。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黑暗中再次飞来一道攻击性质的光,月舒手指掐诀,身型一晃出现在其他位置,周围仍然是一片黑暗,他用指尖安抚地按了按小蘑菇的伞盖,金色的灵力笼罩住小蘑菇,修补着她受损的本体。
这明显就是出自于玄门的手段让月舒在铃声响起的瞬间就明白了攻击者的身份,但是现在的问题是,那边的人大概听不见他也看不见他。
“主人,这里是哪里?”
古菇恢复了活力,化成人形站在月舒身边,探头往四周看,她自从跟着月舒从精神病院中出来,就一直是沉睡的状态,那些被催动的孢子耗费了她太多的能量,之前只不过是在一直支撑着,还被那个男人监管着,所以一直没能恢复
听见这个称呼,月舒真是有点PTSD,无奈道:“别喊我主人,换个称呼。”
古菇仰头看他,“为什么?”
月舒不欲跟一个小孩子解释PTSD的原因,只道:“我不喜欢听这个。”
古菇点点头,道:“好吧,月月,这里是哪里?”
月舒道:“在一个鬼怪的半成型鬼蜮中。”
古菇疑惑:“那为什么攻击我们的是跟你一样的人?”
月舒淡声道:“这里虽然是一个时间型鬼蜮,但是拥有半成型鬼蜮的厉鬼本身,自然拥有其他的杀人能力。”
古菇双眼一亮,道:“我知道了,攻击我们的人被致幻了!”
月舒问道:“你的菌丝能穿透混凝土吗?”
古菇歪头:“混凝土是什么?”
月舒道:“就是我们现在站的地面。”
古菇用脚踏了踏,“好像有点困难,不过我可以试试。”
月舒蹲下,在距离地面大概十公分的位置看到了一根坠着黄铜铃铛的暗红色线,因为月舒瞬移了位置,现在红线铃铛已经静止了。
他想了一下,指尖画符落在红线铃铛上,暗红色的线上慢慢环绕飘起金色的符文,他拨弄了一下铜铃,闷哑的铃声响了清脆清浅的一声。
黑暗中的另一边,即墨青泠揪着万俟白的袖子,目光紧紧盯着那颤动的红线铃,他另一只手中拿着一个类似于桃木剑似的法器,表情却慢慢变得疑惑起来。
“大白,你看我的红线铃上面,是不是飘着符文?”
万俟白自然也看见了,他往前走了一步,又被即墨青泠拽住了。
“你干嘛去,就你这小胳膊小腿的还不如我呢。”
万俟白敲了他一下,“说人话。”
即墨青泠老实了,道:“我有道具我上。”
万俟白勾了勾唇,“一起,省的又被分开。”
两人靠近红线铃,从上面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凝重的表情被惊诧所取代,他们的目光看向被黑暗吞噬的红线中央,控制不住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是月月?”
即墨青泠收起法器,想迈步进去看看能不能跟月舒汇合,却在抬脚的那一瞬间又收了回来。
“不行,应该过不去。”
万俟白捏着个小纸人放在红线上,“去找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