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公·妓,妓·女的妓,青楼中最为下等的存在,不为赚钱,只为折辱。”
男人声音淡淡。
“成为公·妓的人一般都是得罪了顶级权贵无人敢保,特意被送入青楼楚倌折辱,又或者宁折不弯,如何都不肯放下身段且烈性十足的人,这个时候,青楼中便会特别开辟出一个区域,能让所有客人都观赏到的位置,将人绑缚在上面,喂上药物,任人随意上台观赏亵玩,无论被怎样对待,无论对那人做些什么,只要留有一口气在,都是被允许的,这个过程会被所有人观看到。”
月舒皱眉,脸上明显的浮现出厌恶的神色,男人垂眸,将没有说完的话咽回去,没有必要再往下说,这个词的意义到这里已经足够解释现在这个画面了。
十字架上的女人似乎发出一声细小的痛吟,月舒指尖夹着一道昏睡符,让即将醒来的女人再次昏睡了过去。
迎着男人微挑的目光,什么都没说,只是转身往旁边走去,像是不打算管了一般。
厉渊跟在他身边,手指牵着他的不肯放开,似是叹息一般地笑道:“真是心软的小朋友。”
月舒往外抽了抽手,没有抽动,索性随他去,冷嘲道:“真是啰嗦的老年人。”
厉渊:“……”
老年人?谁?他吗?
难得见他吃瘪的模样,月舒的心情好了一点。
厉渊转移话题,“她醒着,还能配合你的行动,让你轻松一些,就为了不让她再次受到伤害,宁愿对她使用昏睡符,值得吗?况且,其实她已经遭受到那么多次的伤害,就算再多一次,也没什么所谓。”
“因为我不打算救她了。”
少年的声音堪称冷漠。
“就算我愿意把她救下来,也大概率带不出去,更何况,我凭什么要让背后算计的我的那个人得偿所愿,她睡着,什么都不知道,别人也无法唤醒她,自然不会再对她做些什么……”
月舒的话音一顿,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怔然道:“原来是这样。”
为什么病人会一个接一个的陷入沉睡,因为只有陷入沉睡之中无法被唤醒,才不会遭受惨无人道的对待。
被送入这栋大楼的病人都要在那之前接受身体检查,确保这些病人没有伤害人的能力,也确保他们的身体素质能够支撑在这栋大楼中的“玩耍”。
可是,既然已经帮助了他们,为什么又要让他们经历那么恐怖的幻境呢?
月舒想起之前在即墨青泠的意识中看到的那些,又想到即墨青泠进入那间诊疗室,装昏迷之后才彻底离开了病房。
“对,他没有进去。”
月舒的视线落在地面上那个昏迷的女生身上,快步走了过去,蹲下身扒开她的眼皮,眼眸变换成琉璃粉色,意识沉入女生所处的意识空间。
那是一片开满了鲜花的山坡,女生坐在一架秋千上,神情有些呆滞的平静,她就这样慢慢地摇着,很安宁的一幅画面。
月舒走到她面前,垂眸注视着她,女生对于突然出现的人没有任何反应,像是人偶一般呆呆的注视着前方,不远处,是一片蔚蓝的海洋,风混合着咸湿的空气扑在脸颊上,浪声也阵阵响着,声音不大,却有种被治愈的感觉。
原来这才是属于福山精神病院真正病人的幻境。
即墨青泠那个,大概是试图从这里离开所以才被控制着陷入恐怖的幻境中,是威胁,是警告,更是禁锢,防止他出去之后带来能够处理这件事的人。
只要吃下蘑菇,就能够中招,那些孢子从食道进入人体,就像是一个可以随时被催化的种子,或许是需要某种介质,又或许是主动触发,总之,现在至少可以确定,蘑菇的孢子是为了保护病人而存在的。
女生大脑深处那一团蓝色光团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微微颤了颤,月舒退出幻境,没有去管。
他站直身体,深深吐息,转身朝着电梯走去。
“去哪儿?”
厉渊亦步亦趋跟在他身边,明明已经这样,却还要问,总有种没话找话的意思。
月舒瞥了他一眼,“送你去超度去不去?”
厉渊微怔,随即大笑起来,像是听了一个什么特别好笑的笑话,他猛然凑到月舒面前,身体随着他的走动慢慢飘着。
“去啊,你去哪儿我都跟着去,下地狱我也跟。”
月舒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你能不能好好走路?”
厉渊垂眸看了看自己,脚尖点地,一边执着的盯着月舒的脸,一边后退走着,咣当一声,地面上一个装饰物就被他踢到了一边发出一声巨响。
月舒停下脚步,满心发沉的情绪竟被这样堪称抽象的一幕驱散了几分,他看着眼前男人那张俊美到毫无死角的漂亮脸蛋,白皙的五指大张着毫不怜惜地按了上去,将他的脸按到一边。
“白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