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舒拍开他的手,“我说过,我喜欢乖的。”
厉渊耐着性子,“什么样的,算乖的?”
“回去。”月舒冷冰冰的道。
厉渊眼底危险腾升,正要动作,就被一根莹白如玉的手指点了点唇。
“乖孩子才会有奖励。”
男人的呼吸登时粗重了几分,半晌,他才在少年不容置疑的视线下微微勾唇。
“那我等着你的奖励,亲爱的,主人。”
猩红的舌尖舔了舔少年温软的指腹,男人的身影在淋浴间内缓缓消失不见。
月舒放下手,转身将身上的泡沫冲洗干净。
穿上衣服重新走出浴室的时候,房门正好被敲响了。
月舒走过去打开门,只看见万俟白站在门外,他让了位置,“怎么就你自己?”
万俟白走进房间道:“二狗醒了。”
见过即墨青泠之后再听这个外号,月舒只觉得确实贴切,“他怎么会忽然被人叫醒?”
万俟白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他是被叫醒的?”
月舒看他。
万俟白沉默,恍然拍了一下脑门,道:“是因为我们一直站在他病房外边不肯离开,而且严重怀疑医院的安全性与对病人治疗的疗效作用,他们看磨破了嘴皮子也没能让我们离开,所以蒋医生就让护士把二狗叫醒了。”
月舒问道:“你们想逼他们动手?”
万俟白点点头,“对,你觉得会太冒进了吗?”
月舒耸耸肩,“就像是你们说的那样,如果没有东西能够遏制我们的力量,也不用遵守那所谓的规定,普通人的确难以对我们造成什么伤害。”
万俟白道:“但凡事都有万一。”
月舒笑了笑,“他醒来之后有什么变化吗?”
说起这个,万俟白脸上的表情终于是轻松了下来,也笑道:“嗯,如果没有变化,我也不会说他是醒了,虽然看上去看是一副呆呆傻傻的模样,但是我们一对上眼神就知道,他是真的醒了,所以我回来看看你好些没有。”
月舒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等我吹一下头发。”
走进浴室,月舒从盥洗台上拿起吹风机,手腕却被握住了,镜子中,高大的男人出现在他身后,从镜子中紧盯着他的眼睛。
“我的奖励呢?”
月舒眸光微动,将手中的吹风机直接塞进他的手里,“吹吧。”
厉渊莫名被塞了一个深灰色的东西,皱眉问道:“这是何物?”
他身上仍然是那套银黑色轻铠甲,一直没有变过,这很可能是他死时身上穿的衣服,这个打扮,是在古代的时候上过战场吗?
月舒看了两眼就收回视线,指着手握处两个按钮道:“上边那个是调节风速,下边那个是调节温度。”
说着,他按下开关,温热的风霎时吹了出来,吹动了男人一边的头发,发丝飞扬。
厉渊被手中的新奇物件儿吸引了些注意力,研究了一下之后又看月舒,“奖励还没给,就又指使我做事?”
月舒似是有些疑惑,“这不是在给吗?”
厉渊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手中的吹风机,险些气笑了,“你当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拉过月舒的手指,放到了唇边,暗示意味十足。
月舒抽回手,一脸无辜,“我可什么都没说,况且,我能允许你碰我,不管是哪里,对你来说,都是给你的奖励。”
厉渊眯着眸子,在镜子中注视着他,将吹风机放在盥洗台上,随后消失不见。
月舒唇角的弧度缓缓消失,厉渊会有怎样的反应,他以为他能预料到了,但是厉渊的行为却完全不在他的预料之中,让他有一种失控的落空感。
发尾聚集的水珠啪嗒一下落在了肩膀处,水渍迅速洇开,镜子似乎是波动了一下,月舒晃了一下神,细看去,镜子中的他却变成了厉渊的脸。
他瞳孔微缩,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从镜子中迅速伸出两条手臂勾住他的腰揽了回来,厉渊半个身子从镜子中钻了出来,勾着月舒的腰不容拒绝地亲上了他的唇。
勾缠间,月舒看到了那双红眸中盛着得逞之色,像是万千华光映入眼底,亮晶晶的,即便底色是铺天盖地的暗色,也分毫不掩光辉。
这样的眼睛,更像狗了。
月舒迷迷糊糊的想,他慢慢闭上眼睛,任由厉渊作乱。
良久,浴室内才响起吹风的声响,满脸餍足的男人站在少年身后为他吹头发,是不是看一看那被亲的嫣红发肿的唇,冷白如玉的修长手指勾着少年的发梢卷了卷,似乎是不经意地碰到了他的脸颊。
月舒懒得揭穿他的小动作,像一只被顺毛的小猫咪一样浑身懒洋洋的,感觉头发彻底干了,就从厉渊手下钻了出来,看都不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