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山精神病院8
月舒皱眉看着这片粘稠血腥的地,有些嫌弃,他走到少年身后,喊道:“即墨青泠。”

    下一瞬,周围场景变换,在地上蹲着的少年变成了被束缚在病床上的病人,那个看不清面容的男人手中拿着刀,缓慢地朝着少年靠近。

    “这次的货还蛮好的嘛,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男人的声音贪婪,手中的刀在少年身上比划着,似乎在寻找着满意的位置。

    月舒看见少年那红肿充满血丝的双眼,其中压抑,绝望,像是暴雨天前的沉沉雾霭,他的唇瓣苍白而颤抖,恐惧在他身上几乎凝成了实质。

    “即墨青泠!”

    月舒走到床边,垂眸看他,男人手中的刀穿过了月舒的手臂,没有留下任何一丝痕迹,他加重了语气。

    “即墨青泠,看着我!”

    少年疯狂挣扎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那充满绝望的压抑双眸茫然的看向月舒的方向,就对上了一双琉璃般透亮的粉红眸子。

    天旋地转,满地的血腥在逐渐抽离,即墨青泠跌进了一片青草地里,他蜷缩在地上疯狂咳嗽着,像是要把肺都咳出去,

    月舒随意坐在树藤编织的秋千上,见他无比狼狈的模样眉间微皱,随后即墨青泠面前就凭空出现一包纸巾还有一瓶水。

    “已经没事了。”

    即墨青泠听见一道好听的男声,下意识循着声音看过去,声音嘶哑无比:“我,得救了?”

    月舒应道:“嗯,暂时算是吧。”

    即墨青泠愣了几秒,忽然哇的一声哭出声来。

    月舒吓了一跳,完全没有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这不会是,脑子被折腾坏了吧……

    “呜……小爷我终于逃出来了……呜……天杀的精神病院……呜……”

    月舒:“……”

    即墨青泠哭的嘹亮又委屈,好像是要把这些天所有的苦都哭出来,哭到所有人都知道他到底经历了多么惨绝人寰的事情。

    耳朵疼。

    月舒揉了揉耳朵,“别哭了。”

    “呜……我想回家……呜呜呜……”

    “别哭了!”

    “呜……嗝……”

    即墨青泠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小心翼翼的看着月舒,时不时抽噎一下,一副没哭够但不敢再出声音的可怜模样,月舒恍惚间像是看见了一只笨蛋金毛。

    他捏了捏眉心,道:“我是跟万俟白他们一起来救你的。”

    笨蛋金毛迫不及待点头接话:“我知道我知道,我看见你了,在我病房外边。”

    月舒看他,“你不是一直在幻境中?”

    笨蛋金毛茫然:“什么幻境,我不是一直在做噩梦吗,嘶——”

    他看了看四周,茫然问道:“这是哪里啊,我怎么出来了,不是上一秒还在梦里吗,难道这次也是做梦,完蛋,我不会想人救我想疯了吧!”

    即墨青泠说着,脸上一片绝望,“那不是说明,我一会儿还要回到那个噩梦里?!”

    月舒沉默,还是先解释道:“这里是幻境,只不过是我编织的幻境,将你从另一场幻境中拉了过来。”

    即墨青泠依然茫然:“我为什么会进入幻境?嘶,头好痒,好像要长脑子了。”

    月舒问道:“你还记得什么?”

    即墨青泠盘腿坐在地上,目光看向地上的水,指了指:“我能喝吗?”

    月舒:“嗯。”

    即墨青泠拧开瓶盖咕嘟咕嘟灌了大半瓶,脑子好像清醒一点,“我记得,我刚来这个精神病院的时候,第一次诊疗,负责我的医生就说我有病,然后给我办理了入院,又给我开了一堆药,让人看着我吃。”

    “可是小爷我一身反骨,他们表现的非常迫切,我就觉得他们有问题,想要推迟时间吃,但是他们不允许,一定要亲眼看着我吃下去,我吃了,但是没有咽进去,等到他们走了,我就吐出来藏到了床垫底下,但是我没想到,病房里的监控居然不是摆设,小爷上一秒刚吐出来的,下一秒几个彪形大汉就闯进我病房里摁着我给我灌药。”

    “我是什么人,堂堂即墨家少家主,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儿保命的手段。”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嘚瑟中带着心虚,偷偷瞄了月舒一眼,见他没有什么表情,才继续道。

    “所以我就用了一个能使障眼法的法器,让他们觉得自己已经得逞了,离开了我的病房。”

    “这地方显然不是什么好地方,我当天就想跑了,可是我发现了一件事,这个精神病院里的病人,都很爱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