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都聚集在这里,小纸人站在桌上做着睡觉的动作,然后又吭哧吭哧爬进万俟白的袖口。
昨晚回来之后果然立即有人上了小楼敲门,几人装作刚睡着的模样出来走了个过场,又制止了他们敲月舒房门的动作,以失眠患者被吵醒极难入睡为理由,许是看见他们这一群人都在,所以也没有特别强硬的要求什么,转身离开了。
万俟白让小纸人过去,一段时间后,小纸人回来,做了一个睡觉的动作,他们才放下心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月舒没有来找他们,但是也没有过去打扰,从主楼里出来,怎么想都不会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可是他们却没想到,月舒这一觉就睡到了现在,已经将近十点了,还没有醒来的意思。
池岁欢抱着抱枕倚在棠溪乐知身上,“没想到月舒竟然是会睡懒觉的人啊。”
棠溪乐知道:“我们先去食堂吧,给他带点吃的回来。”
万俟白点头,起身道:“走吧,正好去主楼打听一下昨晚的事情。”
夜栩安道:“月舒不像不分场合的人,这个时候还在睡觉,有些不合常理。”
他这一句话止住了其他人的脚步,万俟白沉思一瞬,当机立断:“我们过去看看。”
小纸人吭哧吭哧从他袖子里爬出来,顺着门缝钻进了月舒的房间,刚进去,就被一团黑雾钉在门上动弹不得。
男人站在床边,垂眸看着床上脸颊通红,张着唇有些费力呼吸的少年,三千青丝在窗外阳光的照射下映射出漆黑的流光,他俯身,冰凉的手掌触上少年的额头,入手滚烫一片。
这个漂亮又脆弱的人类生病了。
月舒大脑昏沉,本能地追逐着令他舒服的温度,额头在男人冰凉的掌心蹭了蹭,又试图去用更加滚烫的脸颊去蹭男人的手。
滚烫湿润的气息落于男人的指尖,让它微不可查地蜷了蜷,外边的人似乎是已经察觉到了房间中不同寻常的危险气息,一支箭矢视如无物一般穿过房门朝着男人射来。
男人甚至连眼睫都没有颤动一下,那支箭矢便在中途燃烧成一片灰烬,浓烈的杀意直冲着门外,下一瞬,手指便被握住了。
少年费力睁开眼睛,高温烧的他双眸有些失焦,看上去分外潋滟迷离,露出来的手臂也沁着血色的粉意。
“别……”
他的声音很小,小到需要恶鬼主动俯身去凑近他的唇,才能听清零星。
金色锁链毫无动静,床上的少年不允许他动手,却并没使用束缚限制,是没有力气,还是以为就那么轻飘飘的一个字就能让他遵守命令?
男人盯着他的眼睛,欲念深重,“你拿什么来换?”
少年微微蹙眉,似乎在反应他的话,微张的唇瓣吐出滚烫湿润的气息,带着少年身上特有的清甜气息,尽数扑在恶鬼下巴上。
冰凉的手指捏住少年的下巴,看他口腔中被藏于雪白齿尖之后的红舌,勾的男人饿意肆起,低头压下,舌尖勾缠着滚烫的温度,逐渐深入。
月舒眼睫颤了一下,有些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纤白的手指无知觉地抓皱了床单。
夜栩安站在房门外,感受到充满针对性的令他毛骨悚然到动弹不得的凛冽杀意,却在即将到达他面前的时候骤然消失不见,他后背出了一身冷汗,走廊过堂的风一吹,冰冷沁骨。
虽然是针对,但是其他几人显然也感受到一点,他们看向夜栩安,面色凝重隐隐含着惊惧。
面前房门上浮现出几个字。
月舒发热,拿药。
小纸人顺着门缝爬出来,又爬到万俟白身上瑟瑟发抖,一副被吓坏了的模样。
万俟白安抚地摸了摸他的纸脑袋,将它收起来,转身道:“走吧。”
池岁欢想说些什么,被棠溪乐知捂住嘴巴带走了,夜栩安深深地看了一眼房门,跟上了朋友的脚步。
月舒的舌根被吮的发疼,细微的疼痛终于唤醒了一丝清醒,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红眸,一瞬间竟然有些恍惚,直到阴冷的鬼气从口腔进入他的身体,才如梦初醒一般挣扎抗拒。
恶鬼抬头,宽大的手掌很轻易地便掌握着他的后脑,将他的头侧了过去,粗粝的舌尖卷着鬼气舔舐过他后颈黑紫狰狞的齿痕。
“月舒,别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