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舒垂下眸子等待着他们做出选择,指尖绘着繁复的符文,将它印入普通的纸张。
即墨青泠是要救出来的,但是他们又不是专门做·特·工的,没有了一身本领就是几个普通的高中生,光凭他自己的能力同时带着好几个人隐藏行踪,再将人救出来,风险太大,还不如让这几个人直接回家。
而且,他们之间有了共同的秘密,才能更好的升温关系,更何况,如果他们要一起面对那个灾难,就一定要打破这个规则,从现在开始学会团结协作,要不然在关键时刻的犹豫,可能会瞬间带来灭顶之灾,月舒绝不会将自己的后背交付在同伴不确定的纠结中。
一只手捏住了月舒掌心中剩下的纸张,递过来一沓小纸人。
“没道理让你自己承担这一切,我觉得你说得对,我们也确实要学习着跳出规则教条了,毕竟实践和认知总是有区别的,这个世界可不是只有横平竖直的线条。”
意料之中的,第一个想通的是万俟白,他深吸了一口气,对月舒道:“我可以给纸人附灵让它们到达指定的位置,它们会一路跟着我们主动爬墙去遮挡摄像头,你用御物术控制不但消耗精力而且风险太大,一个力竭就容易被发现,况且,二狗病房里不知道还有什么东西。”
月舒笑着接过,在纸人身上绘制符文。
万俟白将他绘制好的纸人拿过来,绿芒于指间绽放,掌心中的小纸人舒展着四肢,慢慢活动起来,“第一次做这种事,别说,还真有点儿紧张。”
小纸人跳下他的掌心,身体灵活且迅速地跑到墙边,紧贴着墙壁朝着摄像头飘去,从侧方挪动着完全覆盖了半圆形透明镜头。
万俟白看着小纸人扒着摄像头侧面白色边缘的位置,心中无形的枷锁好像就这么轻轻碎掉了,好像,真的做了这件事,才发现没有想象中的难以跨越,也没有想象中的忐忑不安,就好像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发生了,也就过去了。
月舒似乎察觉出了他的心思,将已经画好的小纸人放入他的掌心。
“也不是要做什么十恶不赦杀人放火的事情,又有什么好纠结的呢。”
万俟白的附灵迅速且熟练,看着小纸人们从门缝下钻出去,点头道:“确实。”
一回生,二回熟。
他接受良好。
其他三人并没有什么表示,月舒也不在意,至少现在已经多了一个人帮他分担了不是吗,总不能像是·邪·教·徒一样强行扭过来人家十几年接受的教育思想吧。
棠溪乐知问道:“你画的是什么符?”
月舒道:“障眼,监控不会有任何变化,他们看到的依然会是空荡荡的走廊。”
万俟白道:“可以出去了。”
月舒走到门口打开门,走廊里的灯并不是全开着的,所以恰好给了他们一个可以隐藏的阴影,让他们观察到灯火通明的大厅情况。
池岁欢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黄纸和极其迷你的朱砂笔,看了看月舒,又看了看棠溪乐知,有些紧张地舔了舔唇瓣,转身趴在墙上在黄纸上绘制起了昏睡符。
明知故犯让她的心跳有些快,但是朋友都在身边又非常让她有安全感,不得不承认,这种冒险的感觉简直是太棒了!
棠溪乐知将小姑娘的兴奋看在眼中,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是宠溺与纵容的,甚至同样有些跃跃欲试。
夜栩安的视线在几个人身上转了一个来回,沉默良久,最终默默无声地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纸弓。
“给我。”
池岁欢愣了一下,看着面前骨节分明的大手,又看了看他手里捏着的纸弓,一双眼睛越来越亮,将绘制好的昏睡符放入夜栩安的掌心。
夜栩安垂了垂眸子,“既然已经决定不遵守规则了,那自然要选择更加安全的方法。”
他那把迷你纸弓周边卷着无形的气韵,箭尖抵着黄符,手指一松,以一种肉眼捕捉不到的速度冲向了导诊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