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滔天,得到自由的指尖灵活迅速地将一道符狠狠拍入恶鬼体内,轰的一下气浪卷起,他轻巧地落在地上,双眼像是含了冰凌一般怒瞪着同样已经站到地上的恶鬼。
“你找死!”
竟然敢打他——,竟然还敢对他生出那种反应!
这只恶鬼当真是,当真是!
他一定要将这个不要脸下三滥的东西挫骨扬灰!让他魂飞魄散再也不能超生!
月舒指尖飞速画符结印,金色符箓不要钱似的朝着恶鬼飞去,房间内出现一道道阵纹,将恶鬼围困其中,符符冲着要他命,阵阵是杀阵。
恶鬼站在阵中,任凭那些凛冽的杀意寸寸割断他的衣袍,伤口流出浓稠的黑雾,如同黑红的血液一般流淌下来,他下腹处的衣袍被高高顶起一个弧度,修长的指节也蜷了蜷,那双红宝石般地瞳眸穿过凛冽金芒落在少年那张被气红了的脸上。
灼灼其华,艳如蔷薇。
好软,好香,想吃掉。
脖颈上的喉结有些粗重地滚动着,一种令他无比焦躁的饥饿感毫无预兆地裹挟了他的身体,少年身体残留的触感依然活跃在每一个敏感的神经末梢。
好饿——
吃进肚子里就好了吧。
好久没有这么饥饿的感觉了,他的灵魂,好香,他的人,也,好香。
吃掉——
吃掉————
月舒几乎是瞬间就察觉到了那种粘稠又贪婪的视线,他眸色愈发冰冷,还没来得及反应,恶鬼便无视种种杀机瞬移到了他的面前。
金色锁链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却无法再阻止恶鬼的动作,他抬手捂住了少年变化的瞳眸,犬齿迅速叼住了早就已经垂涎的耳尖,下一瞬,恶鬼变为黑雾消散在原地,只留下少年耳尖的一半齿痕。
房间内一片狼藉,像是台风过境,房门被重重敲响,隐约可以听见呼喊他的声音。
月舒脸色难看的站在原地,胸膛剧烈的起伏着,长这么大,除了知道身世的那天,还没人有能耐让他生这么大的气。
因为不间断的画符起阵,灵力有些透支,他的唇色有些发白,但是脸颊却因为气怒依然艳如云霞,整个人透着一种凌乱霏糜的脆弱感,他抬手摸了摸耳尖,齿痕凹凸不平提醒着他刚才恶鬼是怎样的胆大包天。
“**……”
他低低的骂了一句脏话,指尖重重地搓着,似乎是想要将那新鲜出炉的齿痕搓平。
房门处依然敲门声阵阵,月舒放下手走过去开门,门外几张脸上带着同样的担忧,看见房间内狼藉一片的时候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你被攻击了?”
“冰块儿说你房间有浓烈的鬼气。”
几人同一时间出声,月舒头疼,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他回头看了看房间,心烦的道:“去你们房间说。”
万俟白带着几人到了他的房间,开了灯才发现月舒整个人都乱糟糟的一团,衣服是皱的,手腕上有被禁锢的红痕,他本就皮肤极白,那些红痕看上去就更显触目惊心,活像是被什么东西蹂躏了。
棠溪乐知给他倒了一杯水,“是什么东西?鬼魂吗?”
月舒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嗓音有些沙哑,“不是这个精神病院里的东西,与这里无关。”
夜栩安微微皱眉,问道:“是上次在别墅里那个吗?”
月舒顿了一下,点点头。
池岁欢坐在沙发上,摸着下巴道:“鬼气,你们钟离家是御鬼术,月舒,那东西不会是你的鬼使吧?”
月舒没说话,只是眉眼泛冷,显然是不想多提。
“他并不完全受你控制。”夜栩安一针见血,“很危险。”
万俟白拉了个椅子给月舒,道:“坐下说。”
“我知道,”月舒一边坐下一边道:“我心里有数。”
他不想多说,几人自然也不会再问,只是少年刚坐下,整张脸就忽然变得面若冰霜,冷得能冻死人。
万俟白吓了一跳,下意识去看那个凳子,“这凳子有问题?”
“没、有。”
怎么听怎么咬牙切齿。
两团柔软接触硬凳子的那一瞬间,似乎又回忆起了被人拍打顶撞的触感,月舒眉眼沉沉,眸底红芒闪过。
早晚有一天,那只恶鬼必须死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