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为何骗
    “为什么要骗我!”

    密密麻麻的窒息感从心底寸寸爬上脖颈,眼前水雾氤氲,让苏欲眠分不清是她在哭,还是师妹在哭。

    “说啊!”

    “说!”

    “……”

    师妹纷乱的声响在脑内乱撞,苏欲眠下意识张唇,想要透口气,那扼颈玉指骤然间收得更紧。

    那对金眸中的痛苦太过浓烈,即使隔着层雾气,苏欲眠仍能真切地感受到,让她发怵。

    水雾渐浓,似不许她再看。

    再过一会就不痛了。

    苏欲眠将眼阖上,双手虚抓着麻布衣摆,不去挣开师妹,任由身子发软,下坠。

    只要再过一会,师妹跟自己就不会难受了。

    ……

    迟素,快死吧。

    黑暗中,耳际忽然飘来这句话,既如恶鬼低吟,又似妖媚轻喃。

    迟素……

    她不叫迟素啊。

    这不是师妹喊的,也不是师尊,不是小蛇,不是同门她们……

    是谁?

    眼皮欲睁却脱力非常,这种置于冥海之底,无法呼吸的感觉,让苏欲眠有些恍惚。

    刑毕。

    随着执法堂长老拍案,穿于周身要穴的锁链被人生扯下来。

    瘫软的她被人带走,飞了不知多久,又像垃圾一般被人随手扔到了蛮荒之中。

    一天一夜,小纸人已无力拦着几只瘦瘪的漠狼。

    好冷,好疼。

    黄沙纷飞,创口漏风,让苏欲眠难以呼吸,也让她无力反抗。

    漠狼腥臭的鼻孔凑上前,在苏欲眠想它们会先吃哪里时,周遭忽地被浓郁的梧桐花香覆盖。

    耳畔传来低吟,空灵窃心,似神明在欢歌。

    “迟素,快死吧。”

    “阿青!”

    身后的木门被人狠狠地踹了一脚,苏欲眠回神,匆匆吸了一口气,用手肘朝面前推去。

    她还不能死。

    苏欲眠还欠别人的。

    只是没想到,那扼在脖子的玉指只这一推便松开了,师妹像张失了力气的白纸般,沉默地后退了数步。

    周身沉甸甸的,苏欲眠根本就用不来多少力气,这倒像是……

    师妹一早便松开了。

    念及此,苏欲眠赶忙揉了揉眼,将水珠抹去,想看看师妹怎么了。

    刚抬眸,喉间一紧,周遭清气猛地灌入口鼻。苏欲眠胸口剧烈起伏,不断咳嗽、喘气。

    “阿青,你没事吧?”

    感受到有人要拉开门,苏欲眠倾身压着门框。

    “无……”

    “无事。”

    见门还被人焦急地拉着,苏欲眠只好顶着喉头的剧痛,继续道:“黄二嫂。”

    “再等……等一会,我会处理好。”

    “抱歉。”

    发觉自己声音破得像水鸭,苏欲眠很怕黄二嫂会冲进来,带着这份心惊,她压得更紧了。

    外头无言,拉门的力道缓缓收去。力道消失时,苏欲眠又等会,才不再继续压着门框。

    “师妹?”

    屋内安静得很,只传来簌簌细响,苏欲眠疑惑地转身。

    入目,破碎的人儿坐在地上,长发垂地,将自己紧紧抱作雪白的一团。

    她指甲不知何时变得又长又尖锐,正不停地抓挠自己的双臂。血自她瓷白肌肤流淌,汇聚在手肘,一滴滴坠落。

    苏欲眠连忙上前,想要拉开,可师妹力气很大,她根本扯不动。

    “抓师姐好吗?是师姐的错。”

    苏欲眠将衣袖抽起,把自己的手臂伸到师妹面前。师妹并没有理她,反倒因为苏欲眠的靠近,师妹抓挠得狠了。

    血滴越坠越快,皮肉翻卷的两臂竟露出了白骨。

    “不要。”苏欲眠重新抓向灵妘的手腕,想要扯开。可同之前一般,她根本拉不住,只沾了满手的凤凰血。

    手上黏腻又发着温热,与师妹此刻的冰寒完全不同。

    血……

    对,她苏欲眠不是完全没用的。

    苏欲眠将手收回,起身来到木案前。她抽开木案的暗格,里面静静地放着一瓶血药和一把刁刀。

    太少了。

    苏欲眠果断将目光从药瓶挪到刁刀。

    药铺关着门,只有许些阳光自顶上的窗户穿过,却映得刀刃银芒流莹。

    伴着身后那令人心疼的簌簌细响,刃口迅速自腕处一路向下,游至手肘……

    不多时,木案前的人放下手中的刀,朝灵妘走去。

    馥郁的梧桐花香沿途款款淌落,沁满了整个药铺。

    “要尝尝吗?很甜的。”

    苏欲眠蹲在灵妘面前,将血淋淋的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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