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
看着师姐耳廓泛起红,灵妘退到一旁,叹息道“我还挺喜欢玉医师的,现下只能回梧桐乡找别的凰了。”
“今日发病,有些迷糊了。”
“玉医师是有家室的人,我竟还想让玉医师不顾道德伦理,做自己的良药,做自己的枕边人。”
“可能也是我太急了,近几日便要渡劫了,若渡劫时发病了,那可要身死——”
灵妘后边的话消散在房间的黑暗中,她垂眸看向自己被人勾住的衣摆。
“我愿意。”
“只要你不嫌我。”
不嫌我是个骗子,是个祸害,是把你骗惨的人。
苏欲眠真的很希望从师妹口中听到,是因为她,因为她是苏欲眠,那个曾经跟她结侣的人,才将她选做枕边人。
苏欲眠卑劣地想,如果是师妹想起她了,不杀她还将她留做枕边人,师妹要怎么折磨她都无所谓,她甘之如饴。
到时候师妹若是想,待她治完满城人的病后,她会留下来成为凤族的血奴,反正都是拿她的血救人,都一样的。
“当真?”
“嗯。”
灵妘勾起苏欲眠胸前的几缕乌发,语气轻飘飘的:“若玉医师骗我,我就将你抽筋剥皮,拖着你的尸骨沿五州飞一圈,再在阴时阴日阴月将你封在九阴山之下,叫你永世不得轮回。”
“好,我玉青发誓,若我骗你……”
苏欲眠话音未落,雪莲香已扑上来,覆在她的唇瓣上。
师妹的丹唇,没有往日寒毒爆发时,苏欲眠于黑暗中想象的那般柔软。
只有疼,疼得整颗心空荡荡的。
不知多久,唇瓣由疼转向发麻,师妹才缓缓松开她:“你先住在这府里,要什么便跟凰筝说,不许擅自出府。”
“大人,我明早得回去。”若她呆在府里,还怎么赎罪呢?
“不行。”
“大人,就这个月行吗?”
这个月里,苏欲眠会找牛二做张假身份凭证,会治好这整城人,然后再出城。
待她做完一切的一切,再回来让师妹封在九阴山下,让她用永世偿还吧。
凤鸣厢院门前,凰筝正晒着月光。
她右手拿着一个巴掌大小的乾坤袋,里面装满了各种瓶瓶罐罐,全是凰九思找的丹药。
“玉医师?”凰筝小声地朝门内说道,说完她便拍拍自己的凰脑瓜,敲门人家都听不到,你这么小声喊对方,玉医师能听到才怪了。
玉医师是睡了吗?应该是吧。
凰筝又在原地转了几圈,也不知是哪个天杀的将门锁上了,还封上了封印,她根本就打不开也推不开门嘛。
想着想着,就见凰筝的脸颊上忽然浮起了两朵红云。她连忙拍拍自己的脸,妄议族长,妄想族长,该烧。
那她把东西放在院内吧,毕竟族长只给门上锁了,肯定也是想让她把药放在里面吧。
凰筝旋身,将自己变成跟喜鹊一般大小的红凤凰,她衔起乾坤袋就往院内飞。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虽是这么想着,凰筝的鸟眼还是忍不住往玉医师的房间处瞟。
这一瞟,她竟看到一个坐着的小纸人。
而且这小纸人还在玉医师的房门前……拔花瓣?
还没等凰九有一步动作,一道五彩灵力飞来,留下了她的乾坤袋,送走了她。
“打臭凤凰,救娘亲。”
“打臭凤凰,救娘亲。”
“……”
苏二眠看着纸手上的白梧桐花只剩条光秃秃的绿枝,她将根茎放下,准备起身再找一朵梧桐花。
在苏二眠找到一朵令她满意的花时,眼前蓦地出现一双赤足,足腕间缠缀各种琉璃珠子。
其中一只脚抬起,落下,将苏二眠要的花给踩住了。
她足腕间的珠子在这期间摇晃,碰撞,发出愉悦的脆响。
“臭凤凰!”
苏二眠骂完,赶紧溜远。可小纸腿还未跑没几步,就悬在半空,被凰提起来了。
‘你若是敢跟你的主人说你今日见到的事,我就日日夜夜折磨你的主人,反正她现在里里外外都是我的了。’
“杂毛鸟!”
“黑心鸟!”
“……”
将乱动的纸人轻放在地上,灵妘化做原型。离远了些,她微微振翅,苏二眠骂她的声音便消散在夜色中。
白梧桐城距梧桐乡四千五百里,眨眼间,灵妘已行至一半。
她唤出传音令牌。
“姑姑,我在回去的路上了。今日白梧城有魔患,花了些时间。”
“明日便可以准备渡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