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清晰地看到黄伯患处的第一眼,苏欲眠的一双秀眉便深深地蹙起。
黄伯的右腿原得的是痹症,到特定时候就会骨痛,苏欲眠给黄伯开的药是能快速治标的同时慢慢地消掉病根。可现下,不仅用她开的药没有,而且在患处还生出了疮口,按理说得痹症是不可能会生疮的。
心中有了些答案,苏欲眠蹲在床边,让黄伯抽出一条手来让她搭脉。
不出苏欲眠所料,一股熟悉的阴邪气息再次猛冲于她二指之下。
“张婶,你们近日有得罪什么人吗?”
“没有,我们种田收菜都累死了,哪有什么闲功夫跟人生事。”
“好。”苏欲眠起身,往木案的方向走去。
王大娘的女儿、黄伯,这魔不直接杀了她们来吞噬生机,而是给她们种下魔气。
苏欲眠从木案的暗格中找到那瓶没刻字的血药,取出来便往诊床那折返。
一开始她在王大娘那还没多想,如今回想起来,只觉得不对。魔族一般只给修士下魔气,为的是损毁她们灵根,以及在她们灵台不清净时诱人堕魔。
给凡人种魔气是无任何收益的,只有它们生出恶趣味,想欣赏凡人痛苦的模样才会这么做。
走着走着,苏欲眠的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两个字。
“唤魔。”
“什么”张婶见苏欲眠突然在半路停住,忧心仲仲道:"阿青,黄伯他这个还有得治吗,有什么能给他止痛的吗?多少灵石都可以。"
“张婶,您先别着急。”苏欲眠将手中的血药交给张婶,“先给黄伯喂下,一次不用太多,几滴就好。”
张婶点头,拔出药瓶的木塞,给黄伯喂下药。
“咳,咳。”黄伯喝下血药,绷紧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疮口也缓缓愈合闭上。
“这......”张婶有些控制不住音量。
“张婶,这药您留着吧,收您十五灵石碎就好。”
苏欲眠忽然觉得眼前有些发昏,她撩起额前的碎发,强撑着精神接着道:"您尽快带人去医修馆那重新问问,黄伯的病,这药只是治了标。"
“凤凰保佑,阿青,你真是我们这白梧城的仙医。”
见苏欲眠一副病恹恹的模样,张婶没有再多讲,直接将自己带的一枚灵石和四十灵石碎全部堆放在诊床,便直接拉着黄伯走了,任苏欲眠怎么喊都不回头。
望着诊床上的灵石,苏欲眠内心有些过意不去,毕竟她只是出了血,而且张婶家里也不是很富裕,哪有钱再去那什么医修馆。
苏欲眠正收着东西,身后突然冷不丁地有人开口。
“狐媚子,你那药是什么?”
苏欲眠手一抖,不小心将药碾摔到地上。
“那药看着真灵阿,是用你的血加了什么药吗?”
巳时初,一条鳞片漆黑发亮的四爪玄龙穿过梧桐乡的结界,往鸣梧宫腾飞而去。
落于高阔的朱红宫门外,玄龙化成一名身着乌色劲装、束编长发的清丽少女。
玄疏月拿出传音令牌小声道:“灵姐姐,你在忙吗?我来找你了,在宫门那。”
少顷,传音令牌内传来灵妘清润悦耳的嗓音:“今晨无须议事,直接过来栖梧殿这边吧。”
玄疏月回声好,收起灵牌,重新化成玄龙飞入宫内。
半空中,玄疏月远远地便瞧见有人坐在栖梧殿外的凉亭下,她加快自己飞行的速度,又在快要到时把速度降下来,缓缓落地。
“灵姐姐!”西州边线吃紧,玄疏月已经好几个月没来这鸣梧宫了。
“过来坐吧。”坐于凉亭下的灵妘正转着她手中的茶盏,一袭交领白襦裙,半散着缀有彩丝的乌发,而亭间翠木繁茂,绿意沉沉。往凉亭走去的玄疏月瞧着瞧着,竟生出了自己在看林中悟道图的恍悟感。
于灵妘对面入坐,玄疏月望着灵姐姐那张脸,心道自己要也是凤族就好了,她也想生得这般漂亮,然后去勾勾族中的小龙女们......
见一盏绿色的灵茶递至眼前,玄疏月晃了晃自己的龙脑,别再乱想了,等下把正事都忘了。
“灵姐姐,我是来送东西的”玄疏月说完,便见两片龙鳞自她储物戒中飞出,一片漆黑暗哑,一片金光璀璨。
“这是......护心鳞?”
“嗯,这两片龙鳞,一片是我们玄龙族族长制的,一片是应龙族族长制的”
“她们说你要渡劫合体,若是需要可以用这两片龙鳞挡些雷劫。”
灵妘接过龙鳞,疑惑道:“护心鳞不是你们龙族的本源灵物吗,一生只能生一片?”
玄疏月摇头:“大乘期以下的龙是只能生一片,大乘期以上是可以再生的,只不过听族长她们说,拔出来会痛痛的就是了。”
“不过,其实不用族长她们提,我很早就知道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