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玉和风太见状忍不住皱眉,光像是预料到了一般垂下眼眸看向有些脱力了的三人组。

    她声音依然温和,没什么起伏,“告诉我,你们在学校学的忍者生存手册第三条是什么。”

    丁次一个激灵,井野有些犹豫“……在野外作战时,如果没有特殊命令,一定要确保敌人完全死亡。”

    “那你们现在在犹豫什么?”风太接过话茬,目光扫过显然还有些不服气的几个孩子。

    “真是令人感动的仁慈。”玉突然笑出声,下一秒千本便擦着鹿丸的前襟,打落了飞向井野的手里剑。手里剑的尖角上泛着紫色的冷光,显然是淬毒了的。

    鹿丸的瞳孔骤缩——那个手里剑显然是来自他们认为已经失去行动能力的那个忍者。

    井野的指尖还残留着心转身之术的查克拉震颤,碧蓝色的眼瞳瞪大,刚刚那个手里剑……她绝对躲不掉。

    “还是太天真了,”玉投掷的苦无贯穿敌人太阳穴,“忍者可不能……”

    影子那一头突然传来细微的波动,鹿丸刚要张嘴,光突然厉喝:“趴下!”她猛地双手合十。

    “轰——”

    透明的六棱结界包裹众人的瞬间,嗡鸣声从结界外爆发。

    刺眼的白光吞噬了视野,紧随其后的冲击波像一堵实心的墙,裹挟着碎石、泥土和被撕裂的灌木残骸,狠狠撞在结界壁上。

    爆炸发生时,是鹿丸离得最近。震耳欲聋的巨响撕裂空气,鹿丸甚至感觉自己的内脏都被这声音震得移位。

    透明的结界壁剧烈地向内凹陷、扭曲,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仿佛下一秒就要不堪重负地碎裂。

    无数细密的涟漪在结界表面疯狂扩散,将外界的一切景象都扭曲成模糊晃动的色块。

    鹿丸的视线透过那层颤抖的透明屏障,那个他以为已经昏迷、失去威胁的敌人身体所在的位置,此刻只剩下一个焦黑的浅坑。

    猩红的、粘稠的血肉碎块化为猩红的暴雨,噼里啪啦地砸在结界壁上,留下一道道令人作呕的暗红痕迹。

    几片沾着皮肉的碎布被气浪卷起,紧贴在结界上,像丑陋的补丁。刺鼻的硝烟混合着浓重的血腥味,即使隔着结界,也顽强地钻进他的鼻腔。

    时间仿佛被拉长,又仿佛在瞬间凝固。

    鹿丸的瞳孔因极度惊骇而放大,倒映着结界外那片飞溅的血肉和弥漫的烟尘。剧烈的耳鸣淹没了一切声音,只剩下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咚咚声,沉重得几乎要撞碎肋骨。

    胃部猛地一阵翻江倒海,酸液灼烧着喉咙,他死死咬住牙关才没当场呕吐出来。

    光撤去结界的瞬间,那股被结界隔绝的、混杂着硝烟与血腥的灼热气流猛地扑面而来。

    鹿丸再也支撑不住,膝盖一软,咚地一声重重跪倒在脚下尚且完好的草地上。

    剧烈的耳鸣拉扯着他的耳膜,世界的声音忽远忽近。他死死盯着自己手中那柄未染血的苦无,冰冷的金属表面反射出井野那张毫无血色的脸——那双碧蓝色的眼睛里还残留着劫后余生的茫然和后知后觉的恐惧。

    就是这柄苦无。

    刚才,他明明有机会用它结束那个“昏迷”的敌人的生命。

    他计算过距离,计算过角度,甚至计算过对方可能的挣扎……他算到了一切,唯独没有算到——或者说,他潜意识里拒绝去算到——敌人会如此决绝地选择自爆同归于尽。

    一个冰冷而残酷的认知,如同毒蛇般缠绕上他的心脏:

    如果玉的千本再晚到哪怕一瞬……如果光的结界再慢上半拍……此刻倒在那个焦坑里,被炸得血肉模糊、尸骨无存的,就会是在场的所有人!

    这个念头带来的恐惧和悔恨,比任何物理攻击都更具破坏力。胃部痉挛得更加剧烈,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物,黏腻冰冷地贴在皮肤上。

    “统计显示,”风太擦掉井野脸上的血渍,掌心亮起绿色的医疗查克拉。触感冰凉,带着些许痒意。

    “50%的下忍伤亡发生在胜利后。”玉踢开焦黑的起爆符残片,拽起脱力坐在地上的丁次,在他肩上拍了拍。

    “记住,对敌人的仁慈……”光突然往几人嘴里塞了颗带着些许甜味的兵粮丸,她翠绿色的平静眼眸与鹿丸对视,“会变成杀死队友的尖刀。”

    风太说的50%死亡率在他脑中具象化——如果按忍者学校30人一届计算,意味着有15个同龄人会在这样的疏忽中死去。

    他惯常用来计算棋路的脑内沙盘,此刻正残酷地推演着同伴被手里剑命中的场景,推演到第九次时才不得不承认,那种情况下凭借他的力量无论如何也救不了井野。

    鹿丸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进他干涩的眼眶,带来一阵刺痛。他强迫自己停下这残酷的想象沙盘,但那些画面却如同跗骨之蛆,挥之不去。

    他一直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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