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中乱窜的水流裹挟着光,几乎无法感知自己的位置,连哪一边是海面都分不清。
为了不被冲散,光紧紧将鹿丸箍在怀里,六棱盾随之展开,莹蓝色的棱形结界包裹住两人,在黑暗的大海中发出微弱的光亮。
现在暂时不能用斥力结界冲出去。周围一片昏暗,根本看不清地形。
顺着水流起码不会莫名其妙撞到海里的岩石上导致伤上加伤。
光抿着唇,视线从周围快速扫过,偶尔伸出左手释放一个斥力结界缓冲一下水流的冲力。
也不知道这些涡流什么时候才能散掉……
不知是因为身上有伤,还是因为刚刚溺水导致的呼吸不畅,鹿丸已经很久没发出声音了。要不是耳边还能听到他的凌乱的呼吸声,光几乎都要以为……
“鹿丸,你还好吗?还能撑得住吗?”
光微微侧头,脸旁边就是鹿丸的辫子。她开口的瞬间就感觉鹿丸的身体有些僵硬,甚至试图向后挪动。
如果鹿丸撑不住的话,就算冒险也得想办法把他带回海面上去赶紧治疗。
“鹿丸?”
久久等不到鹿丸的回应,光忍不住又一次问道。
她稍稍松了点环住他腰的右手,将掌心贴紧他的后背,想用医疗忍术探查。但环在他腰间的手刚松了一线,汹涌的暗流就裹得两人一个趔趄,让她不得不再次将鹿丸死死箍紧。
在这样的环境下,她连分心为他治疗都做不到。
“……我没事。”因为海水灌进肺部,他的声音都像是拉风箱一样嗬嗬作响。
话音落下,光就感觉他把脸扭到另一边。
光的动作顿住了。
鹿丸是……生气了吗?
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迟来的后怕和自责一如这冰冷的海水一样涌上心头。
是啊,如果不是她执意要来这……
“……抱歉,鹿丸。”她有些听不清自己被水流冲得失真的声音,“如果不是我一意孤行要来这里采集数据……”
“……哈?”
光感觉左肩头搭着的鹿丸的脑袋微动,然后猛地朝自己的方向转过来,“……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傻话?”
“可是……”
“这是我们的任务,来采集数据也是我们一起决定的。现在……与其想这个,不如想想怎么出去。”他顿了顿,像是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般猛咳了几声。
“……麻烦死了,总之你别瞎想。”
背后的衣料似乎被紧紧攥住——
鹿丸伸手环住了她。
“……这种麻烦的事,”他艰难地出了一口气,“不需要你一个人扛。”他的气息有些微的颤抖,说出来的话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那一瞬间,汹涌的水流仿佛卷着那句话语远去了。只剩下他的呼吸拂过耳畔的触感,和他手臂传来的安抚似的力道。
光短暂的怔愣了一下,呼吸有一瞬的错乱。
“……好。”她轻轻地勾起嘴角,将他又往怀里带了带,“那接下来,可就是我们俩的战斗了哦。”
“啊,那不是当然的吗。”
**
他们像两片叶子,在狂暴的涡流中不知颠簸了多久。
直到震耳欲聋的水啸声渐渐低沉,化作深海中无边的寂静。
直到裹挟着他们的那股蛮横力量,终于变成了缓慢的洋流。
六棱盾成了这片沉寂的黑暗中唯一的光亮。
借着这束光亮,光勉强看到了前方不远处隐约的山脊轮廓。
将鹿丸带到岩壁附近,她才终于稍稍松开了环住他的力道。
鹿丸顺势松开了攀扶着她的胳膊,转而抓住了岩壁上的凸起来稳固自己的身形。
两人稍稍拉开了一些距离。
“还好骨头没事。”光收了医疗忍术,稍微松了口气,“只是有点淤血,应该没事。”
“啊,背上的倒是小事。”鹿丸抓着岩壁的手紧了紧,“但是避水结界被打碎的时候我可能是被结界反噬了,现在使用查克拉感觉像是堵在筋脉里了一样。”
“哦,那个没事,你等等。”她从腰上的忍具包里掏了掏,小心翼翼的掏出来一颗药丸,“把这个吃了,专门缓解反噬的。”
鹿丸吃下药丸,沉默了片刻,缓缓皱起了眉毛,“你……”他停顿了一下,别过脸,“你这家伙经常被结界反噬?”
“诶?”
光愣了一下,对方别扭的语气让她有点困惑。
她挠了挠脸颊,有些不好意思道:“以前对自己的实力没有准确的评估,总以为结界能抗住,所以……”
省略了曾经险之又险的经历,最后笑了起来,“不过现在不会了。”
她随意地指了一个方向,语气轻快,“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