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丸,我想去看看他们。”光与他对视,轻轻地开口。
昨晚几乎无眠,那对母子跪地相拥的身影总在她的脑海里打转。她很想知道,那块暖石,是否真的如她所期待的那般,给一个家庭带来了生活的希望。
“……”鹿丸抿唇,拧着眉盯着她片刻,撇过头:“啧……随便吧。”
……
巷子依旧肮脏泥泞,清晨的天光也没能显得它明亮多少,反而更清晰地照出了这里的破败。
这个点刚好是贫民区的人出来上工的时候。
光和鹿丸逆着上工的人流,好不容易拦住了一个半大的男孩。
“你好,请问认识阿柱和小直吗?”鹿丸微微弯腰。
男孩警惕地后退了半步,打量着他俩:“认识,找他们干嘛?”
“我们是朋友,昨天帮过忙,今天顺路来看看。”光接话。
男孩脸上的狐疑更重,小声嘟囔道:“他家啊……”他抬手往后一指,“巷子走到头,右拐,直走第三个棚子后面,第七间。”
说完,也不等道谢,男孩就钻进人流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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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外面的洼地和昨晚没什么区别,两人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可疑的黑色泥水,挨个数着门屋,七拐八拐终于找到了男孩说的那间房子。
说是房子,其实也就是一个不大的房间,从外面看起来七八平米不能再多了。
门口有一个小炉子,上面摆着一个豁口的药壶,盖子被半敞着,里面是一点点药渣。
光轻轻敲了敲锈迹斑斑的铁门,“你好,有人在吗?”
没动静。
奇怪,明明从查克拉来看,里面是有两个人的。
“你好,在吗阿姨?我们是昨天的木叶忍者。”光声音大了点,加重力道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阵窸窣的响动,接着是略显慌乱的脚步声。
门被拉开了一条缝隙,是昨天那个女人。
太好了,没找错。光轻轻松了口气。
女人的脸色比昨晚更加憔悴,眼下一片乌青,眼神飘忽。在看到光和鹿丸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想要把门合拢一点,却被光伸手抵住。
“忍、忍者大人……”她的声音嘶哑,带着明显的颤抖。
光的视线越过她,看向屋内。
小小的空间里紧紧有条的堆放着锅碗瓢盆,门边放着一张床,被子里裹着一个瘦小的孩子,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碗,里面还有些乌黑的药渍。
再往里面一点,房间中央的位置放着一个小小的陶盆,里面是烧得焦黑的炭火。
角落里堆着几袋满满的米粮,看着都还没拆封。
光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阿柱呢?”
女人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嘴唇嗫嚅着,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沿着她粗糙的脸颊滑落。
她猛地拉开门,整个人瘫软地跪倒在冰冷的泥地上,朝着光和鹿丸不住地磕头。
“对不起……对不起忍者大人!我对不起您!我不是人!我糟蹋了您的好意!”她的额头很快沾满了泥雪,声音是带着哭腔的嘶哑:“可是我……我真的没办法啊!!”
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听着女人的哭喊,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紧,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
“你用那个暖石,还有阿柱的三十年……换了粮食、柴火、药,还有……一点钱,是吗?”鹿丸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平静地询问着残酷的真相。
女人的哭声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脖子一样,发出拉风箱似的喘气声。
她抬起头,脸上的泪水混着脏污的泥水,嘴唇颤抖着。她看着光,又看向鹿丸。
“我们昨天回来的时候小直就咳个不停!我们送他去医馆,小师傅说那个药要八万啊!!我上哪去搞那么多钱啊!……”
“我能怎么办啊?!光是暖石不够啊!粮食那么贵!药那么贵!连柴火也那么贵啊!!!我一个女人……我拿什么养他们两个孩子?!我就算去……”她顿了顿,“也挣不了那么多钱啊!!”
“阿柱跟着我只会饿死!冻死!他自愿的啊!他去夜之国……起码、起码还能活下来啊!他是去过好日子的啊!我这是为了他好!”
她深吸一口气,不知道是想说服自己,还是说服光。
“我做错了什么啊?!”
“我到底有什么错啊?!”
“……”
“为什么啊……”
她的满腔痛苦愤怒,到最后只剩绝望的呜咽。
女人的哭喊声终于惊醒了沉睡的孩童,但响起的不是哭声,而是小声的咳嗽,以及一句细弱的:
“妈妈,不要哭。”
这短短一句话让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