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姐姐被压在房子下面了,可以拜托您救救她吗……”
女孩的脸上不算干净,汗水和灰痕蹭在一起,她强迫着自己露出一个还算得体的微笑。
可唯独那一双带着哀求的明亮双眼,撞进了光的脑海之中。
光空洞的双眸因此而忽然痛苦地找回了焦距。
她垂下了眼帘,试图遮挡住那过于鲜活的光亮。
“……好。”
“带我去吧。”
仅跟着女孩走了几步,便到了她说的地方。
她的姐姐被压在坍塌的木屋之下,额头的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地面,留下一小滩暗红的痕迹。横梁死死地按住她的肩膀,把她砸在离门口一步之遥的地方。
“姐姐是为了把我推出来才……”女孩的声音有些哽咽。
光看着这个与她差不多大的少女,她已经失去意识了。
啊……想起来了。
是甘栗甘的兼职收银员。
好像叫……佐仓?
前天她还笑着说“下次来你就能用满20赠1的优惠啦”。
现在却……
光闭了闭眼,嘴里吐出一口气。
“没事,”她轻声道,也不知道是在安慰女孩,还是安慰自己,“没事的。”她重复了一遍。
光在靠近佐仓的位置扔了一只苦无。
半透明的结界以苦无为中心展开,缓缓把她身边的木板、横梁顶开,终于给她的身边撑起一片安全区。
光弯着腰挤进结界撑起的空间。
女孩抬头看着被结界顶到上方的横梁,就那么悬在那里,好似随时都会砸下来。
“您……请您小心一点……”她急得快要哭出来了,生怕这个好心的忍者姐姐会像自己的姐姐一样被压在下面。
光愣了一下,随即扯了扯嘴角,“没事的,我是忍者。”
她先是检查了一下佐仓被木头砸到的左侧肩膀,好在没有骨折骨裂,可以移动。
松了口气,光双手托住她的腋下,把她从废墟里拖了出来。
“我先送她去医院了,你……”光横抱起佐仓,低头看了一眼女孩,“你跑快点跟上。”
女孩一愣,没想到光愿意帮忙送去医院。她大喜过望,连着鞠躬好几下,“太感谢您了!”
“啊……没事,正好我要去医院。”
“不管怎么说,还是太感谢您了!请问您的名字是?”
“……我是光,小鸟游光。”
“我叫莹!佐仓莹!”
……
光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
那个名字猝不及防的扎进她的心脏,痛的几乎无法呼吸。
过了好几秒,周遭的喧嚣重新涌入她的听觉,她才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响起:
“……是吗?”
“真是……很好听的名字。”
**
医院的大厅里人来人往,消毒水、血腥和汗味混合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味道。
到处都是需要抢救的伤员,痛苦的呻吟、家属的哭喊、医忍急促的指令声交织在一起,竟也像是战场一样……
这是属于医疗忍者的战场吧?
光扯了扯嘴角,将佐仓交给护士。
佐仓的伤势不算很重,临时安排了一个角落躺着,等着前面其他重伤患者治完了才能轮到她。
佐仓莹表示接下来她可以搞定,让光不用再帮忙了,又连连鞠了好几个躬。
光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转身融入混乱的人群。
她走在大厅的角落,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不知道自己该去哪,要做什么。
对了。
是了,她来医院,是因为……
医疗班说要把莹和三代目的遗体送来医院的太平间。
他们拒绝了光想要抱着莹过来的请求,语气礼貌却疏离,表示她直接抱着尸体穿街过巷太招摇了,会引起恐慌。
他们有医疗班专用的运尸通道。
所以光才会一个人,像个普通的探视者一样,从正门走进来。
“负一楼……”她喃喃道。
她的目光循着指示牌投向那条光线晦暗的楼梯间。
却在拐角遇上了互相搀扶着走出来的风太和小玉。
风太的脸色惨白,胸口、腰腹、肩膀裹着厚厚的绷带,还依然有血渗出。
那片鲜红刺眼得令人心慌。光想。
小玉搀扶着他往外走,嘴里骂骂咧咧:“伤患就给我好好休息啊,你这怎么出去救人啊,别等会儿你先死了!”
风太靠在她的肩膀上,借着力,声音虚弱,却固执地反驳:“只是受伤了,又不影响我用医疗忍术。”
小玉气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