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痕浮现刹那,整片西天佛域的执念气机骤然紊乱震荡,无数正统僧人身居各处道场,皆是莫名心头一颤、道心微晃,原本稳固无比的信仰道基,悄然生出细微裂痕。
归尘禅院残余僧众、四方山野苦修行者、各处中小型道场僧人,皆茫然抬首望向极西虚空,心底莫名生出惶惑不安,原本根深蒂固的圣道信念,第一次出现松动破绽。
地底暗狱之中,玄寂端坐渡道,心神澄澈通透,早已清晰感知到天地变局与秩序裂痕的诞生蔓延。
他心知,秩序裂痕一出,便是真道破晓之始。
但与此同时,裂痕动荡天地气机、撼动体系根基,必然引动佛族专属的颠覆天劫。这是颠覆旧序、革新道途的必然代价,亦是他登临全新佛尊境、圆满真道途的必经生死劫难。
渡尽沉沦僧众、重启一方清明,功德浩瀚、道心圆满,他早已夯实半步佛尊的全部积累,突破契机彻底成熟,只待天劫临门、一战圆满道果。
佛族诸天旧修炼体系,层级森严、壁垒分明。而玄寂所行的真佛道途,彻底超脱旧序、自立新规,在旧有古佛体系之上,开辟出独一无二的全新至高层级——佛尊。
佛尊者,超脱执念、不隶天宫、不循伪道,以本心为尊、以真道为尊,是颠覆万古旧序、重塑佛门道统的全新至高境界。
境界跃迁、道途革新,必然引动诸天秩序反噬、万古天道劫罚,这是旧体系对颠覆者的终极清算,无可规避、无可徇私。
玄寂眼底清光微凝,心中了然通透。
他不急着突破境界、承接天劫,依旧稳坐地牢中央,从容不迫为最后几名僧众拆解枷锁、涤荡虚妄。
大道之行,始于渡人、终于渡己。
先渡尽沉沦同道,再承一己道劫,方是真佛本心、大道坦荡。
又过半个时辰,最后一名年迈僧众枷锁崩碎、道心重明。
整座暗狱数十名求真僧众,尽数摆脱执念禁锢、褪去伪道枷锁,道心澄澈无瑕、道韵纯粹绵长。众人修为虽因肉身损耗、道基旧伤未能尽数重回巅峰,却皆已彻底挣脱体系桎梏,从此不再是天宫囚徒、伪道附庸,而是自在求真、本心证道的真佛行者。
所有人周身流转的佛韵,尽数褪去暗沉虚妄的执念金色,转为清澈通透、温润古朴的本源素白,与玄寂、青砚的道韵同源共鸣、相融共生。
数十道真道气韵交织汇聚、层层升腾,自地底暗狱直冲荒山云海,原本细微的虚空秩序裂痕,再度扩张蔓延、愈发壮阔清晰。
天地大势已然圆满,道心已然无漏,突破契机彻底成熟。
玄寂缓缓睁眼,澄澈眼眸望向穹顶裂痕,周身真光骤然盛大、浩然升腾。
“诸位同道,随我出狱,登坛传法,正本清源,重开西天真佛大道。”
一语落罢,他身形轻动,率先踏步升空,穿出地底黑洞,落至寂妄古刹的残破废墟中央。
青砚、阿蛮紧随其后,一众重获新生的僧众鱼贯而出,步履从容、脊背挺直,自千年暗狱走出,重见天光、重沐清风。
踏出地底一瞬,众人皆是微微驻足、抬眸望天。
沉寂千百年的荒山天光温柔洒落,驱散无尽幽暗、洗去满身囚秽。极西虚空那道横贯穹顶的漆黑裂痕,清晰映入众人眼底,透着颠覆万古的新生大势。
无数人眼底悄然湿润,三百年不见天日、日夜沉沦虚妄,今日方知,天光清朗、大道清明,从来真实存在,从未彻底断绝。
尘寂立身废墟之上,抬眸凝望穹顶裂痕,缓缓吐出一口积压三百年的浊气,轻声感慨:“万古桎梏,终有裂痕,西天真道,自此重启。”
玄寂立于废墟中央,脚下是倾颓殿宇、断壁残垣,身前是数十名历经磨难、本心纯粹的求真同道,头顶是撕裂万古秩序的破晓裂痕。
他抬手轻拂,一缕本源真光落地,于残破古刹广场中央,凝出一方古朴素白的简易法坛。
法坛无鎏金装饰、无梵纹雕琢、无威仪规制,简简单单、干干净净,唯有一方青石台面,承载最纯粹的本心大道、最本真的佛门法理。
这是万古以来,西天第一座不讲顺神、不尊霸权、只论本心、只求真法的真佛法坛。
玄寂缓步登坛,盘膝端坐,身姿端正挺拔、心境澄澈空明。
他抬眸望向漫天鎏金云海、望向九天之上的万佛天宫,清润语声朗朗传开,顺着风势传遍百里荒山、弥散四方山野:
“今日,我于寂妄古刹废墟,重讲原始真佛本经,正本清源、破伪归真。”
“佛门本旨,在明心、在见性、在解惑、在自在,不在顺神、不在盲从、不在桎梏、不在霸权。”
“万古经文,半数篡改;千秋道统,早已失真。今日我以原始真法,逐条对照、逐句勘伪,拆万世虚妄,开一代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