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罗汉天阵全力运转,千手大佛虚影掌心体系梵纹炽盛,万千降魔执念梵光齐齐坠落,覆盖整片禅院空域,封死所有闪避退路,绝杀之势无可匹敌。
漫天体系绝杀之力笼罩周身,玄寂依旧立身不动,素衣翩跹、寂然坦然。
他心底澄澈通透,百年放逐、万般磨难,早已看透体系虚妄、不惧霸权镇压。今日身死道消,亦有后来者悟其真心、破其体系;今日逆势得胜,便可为佛门撕开万古执念枷锁、为诸天破开一线求真生机。叛逆证道之路,从无对错,只问本心。
就在绝杀之力即将临身的刹那,一抹浅青身影骤然从禅院古柏苍松间踏步而出,稳稳立在玄寂身前。
女子青丝如瀑、未束佛髻,容颜清丽绝尘、眉眼温婉空灵,一袭极简素青长衫素雅无饰,无佛纹刺绣、无执念佛光加持,周身无磅礴威压,唯有一缕恬淡通透、万古澄明的本源禅意萦绕周身。
此人正是青砚。
她是归尘禅院隐世主人,驻世万古、不逐体系果位、不争执念功德、不参天宫纷争,常年青灯古佛、独居后院,静观佛域体系兴衰流转。万佛之祖数次征召其入天宫承继菩萨果位、执掌渡世道场,皆被她婉言谢绝。
无人知晓其真实修为深浅,唯有岁月可知,她虽早已登临古佛境古道层(修为对标人族化神圆满),却在漫长岁月中主动剥离执念、以万古禅心强行对抗执念天道封印的侵蚀,才得以守住本心清明。为此付出的代价是修为永久停滞于古佛境·古道层,终生无法再进一步,且时时刻刻面临封印反噬之危——一旦禅心失守,执念会瞬间反扑,将她拖入比所有正统佛修都更深重的虚妄深渊。周身流转的本源禅意不带丝毫执念佛光,干净通透、不染体系分毫,是整片西天净土唯一不纳众生执念、不被虚妄裹挟、守住佛门本源清明的人,亦是最贴近玄古叛逆真道、最接近自在真佛的存在。
百年前玄寂讲道破妄、揭露体系骗局、惨遭放逐,满院僧众避之不及、人人自危,唯有青砚孤身出列、当众求情,言少年求真无错、逆体系无罪。也正因这一句真话,她被万佛天宫厌弃、被正统体系佛修排挤,从此隐世不出、独守禅院。
“师兄,百年未见,你归来之日,依旧宁折不弯、执真破体系虚妄。”
青砚语声温柔如水、清润如露,恬淡安然的本源禅意缓缓铺开,稳稳压住漫天体系杀伐杀机、凝滞所有争斗气机。
戒嗔见她现身,面色微沉、眼底忌惮丛生:“青砚居士,你隐世百年、不涉体系纷争,今日何必偏袒逆徒、自污清名?玄寂悖逆万古体系圣道,罪证确凿,你护他,便是与整个西天执念体系为敌!”
青砚淡淡回眸,温婉语声不卑不亢、句句诛心:
“何为逆徒?质疑体系虚妄、求索本源真道,便是罪孽?”
“百年前我便言,玄寂无错,错在经文篡改、错在圣道藏私、错在执念体系锁人心。百年岁月流转,佛域体系依旧执念深重、依旧虚伪禁锢,依旧容不得一句真话、一颗真心。”
她目光扫过戒嗔、净尘,扫过列阵罗汉、惊惧僧众,眼底满是万古悲悯:
“诸位日日诵经、年年苦修,依托执念体系吸纳众生愿力滋养佛果,看似道行日深、功德圆满,实则道心日渐蒙蔽、本心日渐失真。你们修的从不是明心见性、自在解脱,而是俯首顺从、为体系所役。你们怕变局、怕质疑、怕颠覆,不过是怕自己毕生笃信的万古体系,本就是一场神族布设的滔天骗局。”
一语落地,轻柔却铿锵,彻底击碎整座禅院的凝滞氛围,层层击穿所有正统佛修根植神魂的体系执念壁垒。此前强行压制疑惑的僧众再也绷不住心神,心底被禁锢百年、千年的疑思彻底爆发,万古不破的信仰高墙轰然崩塌。满院僧众心神彻底溃散,诵经之声凌乱断绝,无数人捂胸蹙眉、神色痛苦,周身执念梵力尽数逆流紊乱。
净尘悬于云海,白衣猎猎翻飞,莲光大剑骤然凝滞半空,剧烈颤抖。玄寂与青砚的真言与本源道韵,层层击穿他根植体系道心的执念壁垒,逼他直面毕生笃信的虚妄。
他自幼被万佛之祖亲身教化,毕生以体系为正道、以执念为根基,从不曾想过自己日夜精修的佛道、笃行渡人的法理,竟是一道禁锢众生、驯化万灵的体系枷锁。
此刻他方才彻悟,自己万古苦修,日日吸纳众生执念、年年恪守体系规制,看似道行精进、佛光圆满,实则早已被执念层层裹缚、被体系彻底蒙蔽本心。他毕生以渡化规整人心、肃清异端为正道,到头来,自己才是最深陷虚妄、最失本真的囚徒。
“原来……我修的一直都是体系伪佛……”
道心彻底崩碎的刹那,净尘一身罗汉境巅峰修为尽数溃散,佛光褪尽、莲韵消散,身形踉跄悬浮于云海,双目空洞失神,浑身灵气散漫游离,彻底沦为失去信仰、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