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碎冰棺,上古神仆残魂
久的恍惚与陌生,残存的意识零散破碎,难以拼凑完整思绪。可当他看清霜泠身上流转的正统王族冰纹、感知到纯粹熟悉的王族血脉气息时,浑浊眼底骤然炸开一抹极致的震惊与狂喜。

    “王族……血脉……”

    他喉结微动,嗓音沙哑破碎,带着万古沉睡的滞涩,一字一顿艰难吐字,“冰灵……王族……尚存?”

    万古之前,全族封禁、祖地崩塌、王族殉道,他亲眼目睹王族强者燃尽本源、拼死护族,早已认定王族道统断绝、一族传承覆灭。万古沉眠,他始终困在族群覆灭的绝望之中,从未奢望此生还能再见王族正统、再闻族脉气息。

    归家二字,轻若鸿毛,重逾千钧。霜泠指尖凝起一缕纯粹无瑕的王族熵减极寒本源,悄然催动一重本命霜烬凝躯的本源涤荡之效,将凛冽霜烬化作温润治愈的灵息,缓缓渡入寒朔眉心,以王族霜道本源洗练他残破的神魂、涤荡扎根本源的神性浊气、稳固飘摇欲碎的灵核,语声温柔却字字铿锵:“我是末代王族,霜泠。冰灵族未灭,道统未绝。今日,我们来接族人归家。”

    寒朔浑浊的眼底瞬间涌出热泪,万古压抑的悲恸、绝望、委屈与不甘,在此刻尽数爆发。他想要抬手行礼,身躯却早已被侵蚀禁锢,经脉僵硬、本源亏虚,连最简单的动作都无力完成,只能眼眶赤红、身躯微颤,任由滚烫热泪滑落冰颊。

    “未绝……便好……未绝便好……”

    他低声喃喃,反复呢喃,声音破碎哽咽,藏着万古无尽的心酸与期盼。只要王族尚存、道统未断,冰灵一族,便终有复兴之日、洗冤之时。

    就在此时,一缕淡金色的虚幻残魂,自冰棺最深处的尘封虚空缓缓飘荡而出。

    这缕残魂稀薄透明、近乎虚无,神魂之力微弱至极,仿佛下一刻便会随风消散、彻底湮灭。残魂化作一名身着神族银白仆役长袍的青年模样,身姿清瘦挺拔,眉眼温润平和,无神族常见的傲慢霸道、嗜血冷酷,反倒透着几分悲悯柔和。

    他周身萦绕着极淡的神族神光,却无半分神序威压,只剩万古残魂的沧桑疲惫,静静悬浮在冰棺上空,凝视着下方苏醒的寒朔与伫立的三人,眼底满是唏嘘怅然。

    这是万古封禁以来,被封印在这具冰棺夹缝虚空之中,历经万载岁月、始终未曾湮灭的上古神仆残魂。

    残魂悠悠浮沉,目光掠过霜泠身上正统的王族血脉纹路,掠过整片复苏回暖的祖地秘境与满地沉眠的冰棺,轻轻一叹,语声空灵缥缈,裹挟着跨越万古的苍凉:“万年了……终有人,破开这万古囚笼,窥见这桩诸天冤案。”

    苏砚宸眸光微凝,万道眸光细细勘破这缕残魂的本源气息。

    此魂本源属神族仆役一脉,却未沾染半分神族掠夺嗜血的戾气,反倒萦绕着悲悯苍生、同情善族的纯净道韵。残魂之上烙印着极致惨烈的神皇裁决印记,是上古顶级神罚的重创痕迹,足以印证他当年遭受酷刑、神魂碎裂、身死道消,仅余一缕残魂苟存万古。

    “你是何人?”霜泠抬眸凝望残魂,语声郑重,“为何被封于我族冰棺之内?”

    上古神仆残魂身形虚幻摇曳,似随时都会散入风中,他缓缓开口,道出一段被神族彻底掩埋、无人知晓的上古秘辛:“吾名神衍,曾为九天神皇座下寒冰守门仆役,执掌极北神庭门禁,与冰灵王族世代共事,守望极北诸天裂隙。”

    他语速缓慢、字字沉重,将万古旧事缓缓铺展:“当年,冰灵王族百万载镇守极北,隔绝域外魔气、护佑诸天万族,忠良无两、劳苦功高,诸天万族皆受其恩,唯独神皇视而不见,唯贪其纯净本源。”

    “神皇欲取冰灵幼童本命心血,滋补自身道基,冰灵王宁死不从、焚毁神谕、坚守道义,遂引神皇震怒,降下万古神罚、全域封禁。”

    “吾亲眼见证冰灵一族忠良覆灭、无辜被囚,亲眼见证万千稚子受难、万古沉沦。吾身为神庭仆役,不忍天道不公、神序无道,心生悲悯,私下为冰灵族人求情,直言忠良当赏、无辜勿罚。”

    寥寥数语,道尽自身劫难根源。

    在霸道独裁的上古神庭,为“叛族”求情、质疑神皇决断、直言天道不公,本就是必死之罪。

    神衍残魂微微震颤,似仍残留着当年神罚酷刑的刺骨剧痛:“神皇震怒,斥吾悖逆神心、私通叛族、亵渎神序,亲自动手击碎吾肉身、割裂吾神魂,将吾残魂封禁于这具冰灵守将棺椁夹缝之中,令吾永世见证冰灵一族万古沉沦,日日承受良心煎熬,不得轮回、不得消散、不得解脱。”

    “万年以来,吾看着这片祖地日渐死寂,看着族人本源日夜被抽,看着忠良道基日渐崩毁,看着诸天正史刻意抹除冰灵功绩,心中悲恸无尽,却无能为力。”

    他悬浮虚空,虚幻眼眸望向霜泠,眼底满是愧疚与释然:“今日王族遗脉现世,万古封印初破,沉冤终有昭雪之日,吾这万古残魂,也算熬得值得。”

    这番口述与祖地碑文记载全然吻合,字字印证万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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