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霜泠揭秘,寒冰神族旧罪
岁被压榨根基,万载沉沦、永无宁日。

    一行行古老族文映入眼帘,一字字血色真相烙印心神。

    霜泠立在碑前,身躯剧烈震颤,神魂阵阵刺痛,心底积压千年的迷茫、疑惑、委屈、孤寂,在此刻尽数化作滔天悲愤,席卷四肢百骸。

    她终于知晓,自己一族从来不是逆族叛党,从来不是罪该万死。

    冰灵族世代无辜,万古无罪。

    所谓叛神罪名,不过是神族为掩盖私欲、屠戮忠良、掠夺本源,凭空捏造的千古污名。

    全族万载冰封、世代沉沦、本源尽损、血脉凋零,数万族人长眠不醒、万古受苦,究其根源,仅仅是因为先祖守住了为人为族的底线,仅仅是因为王族不肯屠戮稚子、自断族脉,仅仅是因为不肯盲从神族无情无道的贪婪敕令。

    万古沉冤,何其荒诞,何其刺骨。

    千年飘零、四海为家、无根无依、受尽冷眼,世人皆传冰灵族乃叛神余孽、罪该万死,她孤身行走诸天,承受无数非议偏见、冷眼鄙夷,却始终无从辩驳、无据澄清。原来从始至终,错的从来不是冰灵族,从来不是她与万千沉眠的族人。

    错的是高高在上、自私冷酷的神族,是霸道无序、收割万族的旧天道,是颠倒黑白、抹杀忠良的诸天规制。

    心间极致的悲恸与寒凉席卷全身,让她浑身冰冷、神魂酸涩,再也撑不住千年伪装的坚韧孤勇。

    双膝一软,霜泠直直跪倒在冰凉的白玉碑前,跪于这片埋葬全族、承载万古冤屈的故土之上。

    她额头轻轻抵上冰冷剔透的冰层,青丝垂落肩头,散落碑面,单薄的脊背微微颤抖,压抑千年的哭声终究破喉而出,破碎沙哑、悲彻骨髓。

    “全族被封印万年……”

    “就因为我们的先祖,不肯屠戮自己的孩子……不肯遵从无情神令。”

    字字泣血,句句含泪,声声皆是万古冤屈、千年悲凉。

    万载岁月,沧海桑田,风雪迭代,世事变迁。无数族群兴起覆灭、无数生灵轮回湮灭,唯有冰灵族的冤屈,被永远尘封、永远掩埋,无人知晓、无人怜悯、无人昭雪。

    数万族人,无罪而囚、无辜而死、无过而罚,世代承受无尽折磨,万古背负无端污名。

    看着眼前断柱残台、满目苍凉,看着身后数万长眠冰棺、无辜族人,霜泠心口剧痛难忍,泪水汹涌滑落,滴落在冰面之上,瞬间凝作细碎冰珠,碎成一地寒凉绝望。

    千年孤守、万般执念,一朝知晓全部真相,不是解脱,是更深更沉的无力与心疼。

    暮轻漪立于阶下,望着跪地痛哭、彻底卸下所有伪装的霜泠,眼底月华尽数黯淡,心底酸涩悲悯翻涌不止。

    她见过乱世杀伐、族群覆灭,见过天道无情、生灵涂炭,却从未见过这般寒凉刺骨的冤屈。一世忠诚、万古坚守,换来满门冰封、世代沉沦,这般天道神序,何其不公、何其荒诞、何其凉薄。

    时序道韵微微震荡,她心神微动,愈发坚定了颠覆旧序、重塑天道、护佑善族的道心。若天道无公、神族无情,那这腐朽万古的旧序,便该彻底破碎、尽数倾覆。

    苏砚宸缓步上前,在霜泠身侧轻轻蹲下。

    他身姿挺拔温润,神色肃穆悲悯,无半分居高临下的姿态,唯有并肩同行、共担苦难的赤诚。指尖微动,温润醇厚的万道灵气无声漫溢,轻轻护住霜泠濒临溃散的神魂,抚平她剧烈躁动的本源,隔绝周遭无尽的悲怨浊气。

    他平视着这片冰封故土、这片沉冤之地,语声沉稳有力、笃定铿锵,穿透漫天寒凉、响彻整片秘境,字字句句皆是郑重许诺:

    “我们来了。”

    “这万古污名、世代沉罪、无尽苦难,从今日起,不再由你们一族独自承受。”

    简简单单两句话,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没有浮夸空洞的许诺,却带着撼动天地、逆转乾坤的力量。

    千年孤苦、万古沉沦,霜泠一人扛了太久、太久。从今往后,她不再是孤身一人,不再无依无靠,她的苦难有人心疼,她的冤屈有人铭记,她的族群有人守护,她的前路有人并肩。

    闻声,霜泠肩头的剧烈颤抖缓缓平复,压抑的哭声渐渐低沉。

    极致的绝望寒凉之中,一缕温热的光亮缓缓渗入心底,融化了她冰封千年的孤寂与绝望。她缓缓抬眸,泪眼朦胧地望向身侧的苏砚宸,又侧首看向静静伫立、满眼温柔的暮轻漪,冰蓝瞳眸之中,泪水未歇,却已然燃起了灼灼星火。

    万古黑暗,终遇黎明;千年绝境,终有归处。

    心绪渐渐平复,霜泠抬手拭去脸颊泪痕,敛去眼底脆弱悲戚,重新凝起坚韧决绝的眸光。她再度转头,凝望碑身末尾,目光落在最底端的四个上古冰灵古字之上。

    这四字字迹潦草凌乱、力透冰骨,笔画之中满是绝望、急切与拼死一搏的希冀,与前文规整肃穆的记载截然不同,显然是当年冰灵王族在大阵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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