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源自上古妖庭的至尊气韵,不凶不戾、不霸不躁,根植万妖本源,是诸天妖族、荒古异兽刻入骨血神魂的先天溯源规制,超脱地域族群、超脱修为层级,是生灵维度上的天然尊卑,足以让一切蛮荒异兽生出本能敬畏。
下一瞬,方才倾覆天地的滔天凶威骤然断层!
炎犼周身翻涌的万丈火浪瞬间僵固,流转的火灵尽数悬停,肆虐空域的凶兽威压轰然溃散,连湖面奔涌的岩浆都骤然平息,只余细碎火泡轻轻破灭、零星火点缓缓浮沉。那尊万古不败、横行荒域的太古凶兽,万丈山岳之躯竟不受控地微微震颤,满身坚逾神金的熔岩鳞甲层层嗡鸣、纹路上火光明灭不定,神魂深处不断响起古老的臣服道音。它眼底滔天凶戾瞬间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源自生灵本源的惊惧与卑微——它千万年凭火道蛮力横行绝境、镇压万兽,素来只信力量、不服天道,今日才彻悟,真正的层级压制从无需杀伐蛮力,一缕本源道韵,便可镇尽一身万古桀骜。
它活过万古,阅尽诸天变迁,自幼传承太古异兽记忆,深知这等气韵的分量——那是上古妖庭至尊、万妖共主的血脉本源,是凌驾世间一切蛮荒异兽之上的至高道统。
眼前看似纤细柔弱的白衣少女,看似平和无威,实则身负至尊妖皇道脉,层级远超自身,是真正的万妖之尊。
深植血脉的臣服本能层层翻涌,几乎要压垮它万年铸就的傲骨,可万古独居绝境、无援无依的孤寂,再加上常年被仙庭强权掠夺欺压的积怨,让它对一切域外强者皆心存极致戒备。它见过太多假借天道、假意慈悲,实则蚕食掠夺的诸天修士,纵然感知到对方至尊道韵的纯粹,依旧不敢轻易放下心防。
炎犼硕大的头颅死死压低,森白獠牙紧咬,齿间溢出细碎火屑随风飘散,口鼻吞吐的天火罡风尽数憋回胸腔、在体内跌宕流转。它强行压下血脉深处的臣服本能,周身火灵气绷至极致,火纹结界层层蓄势、灼灼发亮,每一寸鳞甲都紧绷欲裂、火光脉动急促,以万古傲骨硬扛先天道统压制。戒备狰狞的姿态未曾卸下,可眼底的霸道戾气已然消散,只剩迟疑与紧绷,再无半分先前碾压天地的强横底气。
它不惧仙庭神将、不畏诸天强权,纵然重伤濒死,也绝不轻易向任何生灵俯首,哪怕对方身负至尊血脉,依旧死守着荒域王者的最后尊严。
阿蛮静静看着它满身狰狞戒备、强撑傲骨的模样,眼底无半分戏谑压制,唯有通透了然的悲悯。
她深知这头太古异兽的倔强孤高,万古独居绝境,无依无靠,凭一己之力镇守焚天荒域,抵御无数窥探掠夺之徒,早已养成铁血孤傲、宁折不屈的性子。纵使身负重伤、本源残缺,傲骨依旧不折,王者气韵未灭。
阿蛮缓步向前,踏火而行,脚下漫天烈火自动分流避让,无半分烟火沾染衣袂。
她步步踏火而行,每一步落下,脚下狂暴地火便自动两分分流、顺势退让,滚烫岩浆表层凝出一层温润凝玉般的火灵薄径,供她稳步前行,无半分烟火沾染素色衣袂。纤薄白衣与万丈兽躯形成极致悬殊的反差,可整片天地的气韵、流转的火灵、沉降的地机,尽数向她倾斜聚拢,山岳巨兽盘踞的石台反倒显得局促逼仄,山河沉凝的帝者气度,稳稳压过凶兽千万载的霸道凶威。
她目光轻柔扫过炎犼脊背焦黑的创口,又落至左翼贯穿的神性箭伤之上,眸光澄澈通透,早已洞悉其伤势根源与本源缺憾。
“你的熔岩核心,被仙庭强者硬生生挖去三成。”
阿蛮声线清冽平和,无半分居高临下的傲慢,唯有如实道来的通透,“残留神性之力封印火脉、腐蚀本源,让你无法自愈,日日耗损根基,修为持续跌落,再这般蛰伏耗损下去,不出数年,你毕生道行尽数归零,本源枯竭,身死道消。”
炎犼身躯微僵,赤红兽瞳微微收缩,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它的伤势隐秘,本源缺憾唯有自身知晓,寻常修士至多看出它身负重伤,绝无可能一眼洞彻伤势根源、本源损耗细节。眼前这白衣少女,不仅身负至尊妖脉,更能通透看穿自身道体症结,远超那些只知掠夺杀伐的仙庭强者。
“你人族修士,向来唯利是图,见我本源受损,不趁机斩我夺宝,反倒驻足闲谈,意欲何为?”炎犼嗓音粗犷沙哑,带着凶兽独有的沉厚轰鸣,依旧带着极强的戒备敌意,不肯放松半分。
阿蛮微微摇头,眼底掠过一抹浅淡温色:“我非人族。”
短短三字,轻轻褪去了所有隔阂偏见。
她不等炎犼回过神,便缓缓抬起素白纤手。指尖温润澄澈,无凌厉锋芒,无霸道威压,唯有厚重沉凝的地脉道韵缓缓流转,丝丝缕缕的蛮荒本源灵气萦绕指尖,纯净温和,与世无争。
“我掌蛮荒地脉本源,统合万里山川灵机,可梳理大地脉络、修复本源损伤、温养枯竭道基。”
阿蛮目光笃定,字字清晰,落于火海之上,沉稳有力,“你本源残缺、火脉郁结、神性缠体,寻常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