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星河证道,灵族本源升阶
生的道心。

    最引人瞩目的,是她丹田本源深处,一缕极淡极幽的漆黑魔韵,正悄然蛰伏流转。

    那是九幽夜氏玄一脉的本源魔核残韵,是魔族至纯至逆的杀伐道元,是她昔日与夜烬玄共生羁绊、互通本源所得的一缕契机。世人皆知,灵魔殊途、正邪相悖,星河灵元至净至善,九幽魔元至戾至逆,二者天生水火不容、法理互斥,万古以来,从无灵魔共生、两道同存的先例。

    诸天万族皆认定,灵者尚生尚净,魔者尚杀尚逆,灵魔相融,必致本源溃散、道基崩毁,是自取灭亡的绝路。

    可灵绾纾偏要逆万古常理,证无双大道。

    她静静伫立潭边,身形纤细却挺拔如松,周身星河灵光缓缓流转,温柔却坚定地抵开周遭浓郁的大地生机,声音清泠如星河落泉,打破山巅沉寂:“星禾族长,今日我登门求恳,非为私益,不为己道,只为求证一线万古无解的生机。”

    “世人皆言,灵魔不两立,正邪不相容,灵体沾魔必溃,魔元遇灵必焚。可我亲身见证,魔族并非尽是暴戾杀伐,灵族亦非全然安稳无虞。神族霸权凌驾诸天,掠夺万族本源、封禁万族道途,我辈偏安守成,终究只是坐以待毙。”

    她抬眸望向身前的圣山灵族族长,目光澄澈恳切,无半分功利算计,唯有护族救世、破局诸天的赤诚:“我欲借万灵圣山本源潭之地,以自身星河灵族本源为基,以身试道,实证魔灵共生之理。若成,则万古相悖的两道可相融、正邪对立的法理可互通,灵族可借逆道之力破天道枷锁,魔族可借生机道韵缓本源反噬,万族可破神族独霸诸天的死局。”

    “若败,我一身本源尽溃,道基归零,自承恶果,绝不牵连圣山灵族分毫。”

    字字恳切,句句铿锵,落于静谧的山巅之上,回荡在层层青岚翠影之间,震得周遭流转的灵机微微震颤。

    星禾闻言,身形微僵,眉心蹙得更紧,眼底凝着深重的迟疑与忌惮。

    她执掌圣山灵族万年,守着祖地规矩,护着族人安稳,早已将谨慎隐忍刻入道心。灵魔殊途,是诸天万古定规,是天道制衡铁律,无数上古大能、诸天修士穷尽岁月求证,皆以失败告终,无数天骄以身试道,最终皆落得本源崩碎、身死道消的下场。

    本源潭是圣山灵族的命脉根基,承载着全族十万载灵机底蕴,一旦用以承载灵魔共生证道,两道相悖本源冲撞激荡,极易引发潭底灵机暴乱,损毁祖地本源,动摇全族道基,届时整个圣山灵族都会遭受灭顶之灾。

    此事实在太过凶险,太过逆天,一旦出错,便是万劫不复。

    星禾沉默良久,周身温润的大地灵韵缓缓凝滞,指尖无意识轻捻袖间灵纹,那是她万年遇事、权衡利弊的习惯性动作。她望着眼前眼眸澄澈、执念坚定的灵绾纾,望着这唯一敢逆万古天道、破世俗桎梏的星河灵脉遗脉,过往十万载的安稳岁月、族人世代隐忍的画面、祖地日渐衰败的真相、神族步步紧逼的压迫,一一在心底翻涌浮现。

    她想起族中典籍记载的上古往事,想起神族降下气运税、蚕食灵族本源的屈辱过往,想起一代代灵族修士固守祖地、耗尽寿元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灵脉衰败的无奈,想起近些年万灵古域地脉紊乱、灵机枯竭、灵药凋零的衰败景象。

    偏安一隅,终究换不来万古安稳。

    隐忍守成,终究挡不住乱世洪流。

    良久,星禾轻轻吐出一口郁结万年的浊气,凝滞的眼眸之中,万年不碎的坚冰悄然裂开一丝细微缝隙,沉寂万古的道心,第一次生出挣脱桎梏、逆势求变的念头。

    她缓缓抬眸,声音温润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打破长久沉寂:“你可知此举凶险几何?本源潭承载我圣山全族灵机命脉,灵魔两道相悖相克,一旦交融失控,不仅你会本源尽溃、神魂俱灭,整座万灵圣山、全域灵脉都会随之崩塌,我数万族人亦会生灵涂炭。”

    灵绾纾微微颔首,眸光坚定澄澈,无半分退缩:“我皆知之。修行本是逆天之路,证道本是破局之举,万古大道,从来都是险中求、绝中生。若人人畏险避祸、固守旧规,诸天万族,早已尽数沦为神族附庸,湮灭于岁月长河。”

    “我以星河本源为誓,以神魂道基为契,成败自负,祸福自担,绝不累及圣山分毫。”

    话音落,她指尖凝出一缕澄澈星河灵元,轻轻点在眉心,一道细碎的星河道纹缓缓浮现,流光闪烁,赫然是星河灵族最郑重的本命道誓,一旦立下,终身不悔,违誓则道基自溃、本源尽消。

    星禾望着那道纯粹坚定的星河道纹,望着少女眼底无畏生死、只求证道的赤诚,心中最后一丝迟疑彻底消散。

    十万载守成,换来的是日渐衰败、步步桎梏;今日放手一搏,或许能换来诸天灵族的一线生机,换来万族破局的唯一契机。

    她缓缓抬手,素白指尖凝出一缕厚重温润的大地灵韵,指尖轻拂,隔空解开本源潭周遭封存十万载的护潭禁制。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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