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绾纾身形未退、眸光未动,清柔和缓的声线里藏着不容撼动的坚定:“我非外客,乃是星河灵族血脉归宗,何谈造访?今日不求私恩机缘,只求面见长老,论万族存续之道,破万古中立之困。” 右侧灵屿上前半步,灵韵微凝、隐现驱离之意:“星河灵族早已万古绝迹、血脉断绝,世间再无此脉。姑娘来路不明,假借绝迹族群之名登临圣山,已是触犯山规,再行纠缠,休怪我等失礼。” 二人自幼浸淫祖训、执念根深,认定中立是保族唯一正道,只当眼前少女或是图谋灵族底蕴的凡尘修士,或是蓄意挑动祸乱的乱世异类,皆视作圣山隐患。
灵绾纾未曾动怒,只轻轻垂眸,眼底掠过万古苍凉。万年前星河一族盛极诸天,执掌浩瀚星河灵脉,因不肯臣服神族、不肯交出本源控制权,遭神庭重兵围剿、血战灭族。族民屠戮殆尽,余者四散流离、隐于星河碎域隐忍蛰伏,世人皆以为血脉断绝,无人知晓尚有末代遗脉存续至今、静待翻盘。 她再度抬眸,字字掷地有声:“祖训中立,本意保族安生。可如今神庭独霸诸天、垄断本源、奴役万族,世间已无真正中立之地。今日灵族闭门自守,明日神族清扫逆序,万千灵脉、草木精魂、山岳灵根,尽数难逃附庸覆灭之局。空守一纸祖训,无族可保、无安可守,又有何用?”
灵砚、灵屿神色沉凝,心神忌惮。眼前少女温婉柔弱,眼界格局却远超常人,一语道破万古困局,直击灵族存续要害。 “祖训万古不移,非晚辈可妄议。”灵砚寸步不让,“姑娘再不退去,我等便以山规强行驱离。” 话音落,二人同时抬手,山岳灵韵翻涌升腾,两道淡青山岳灵纹交织成厚重封禁结界,镇锁四方空域,缓缓朝灵绾纾笼罩而去。
此结界足以困锁元婴巅峰修士,乃是灵族正统镇山之力,专为御敌护山。 然道统层级之差,如天堑难逾。 灵绾纾身为上古星河正统遗脉,本源层级天然凌驾当代所有山岳支脉。她静立原地、身形未晃,周身澄澈星韵淡淡漾开,厚重如山的封禁结界触之即融,如春风化雪、无声消解,未对她造成半分桎梏。
两名执事瞳孔骤缩、心神巨震。这般足以困锁同族长老的镇山结界,竟被对方仅凭本源道韵轻松化解,这般纯粹古老的高阶灵韵,绝无伪冒可能,唯有真正的上古星河灵脉方能具备。 “还请二位通传。”灵绾纾神色平和,“我若退去,灵族错失的,便是万族唯一破局之机。孰轻孰重,还请长老自辨。” 灵砚神色几番变幻,冷硬态度彻底松动。此事早已超出执事决断范畴,他沉声道:“你在此静候,不得擅离、不得扰动灵山灵脉。” 言罢即刻入殿通传,灵屿留守殿门,灵韵紧绷、戒备未消,再无半分驱离之意。
殿外长风不息,星河灵光洒落周身,灵绾纾远眺九域山河,心绪万千。蛮荒阿蛮收拢荒域残脉、默默蓄力;魔疆夜烬玄稳守疆域、肃清内敌、制衡域外神势;沈寒舟身负无运真道、潜伏棋局最险处,暗中撬动凡尘战意、铺设逆势暗桩。九域众生,各有坚守、各有博弈,乱世棋局早已落子,无人可以独善其身。灵族固守的中立,终究是自欺欺人的虚妄安稳。
片刻后,厚重灵晶大殿缓缓开启。 “诸位长老允你入殿。”灵砚缓步而出,神色肃穆,“入殿谨守礼仪,不得妄议祖训、扰动殿内道韵。” 灵绾纾微微颔首,抬步踏入这座执掌灵族万古兴衰、俯瞰九域沧桑的至高议会大殿。
殿内恢弘空阔、无边无际,殿顶星纹流转,模拟诸天星河轮转之态,地面上古灵玉铺陈,刻满万族灵脉流转图谱,道道纹路贯通天地,醇厚道韵笼罩整座殿宇。
居中首位,灵族议会大长老星禾,白发绾起、面容清癯温婉,一身素白长袍朴素无华,衣袂间流转的灵光温润绵长、底蕴深不可测,修为臻至圣山正统灵族元神蕴道境。其道专攻山岳厚重守御,本命术万岳归墟可镇千山、封万灵、固地界灵脉,守成稳压、全域固基之能冠绝当代灵族,正面杀伐偏弱、擅长持久固守、稳镇大局。 星禾、霜沁、灵绾纾三人道统错位制衡、各有长短、层级清晰:星禾地界守御稳压无双,擅全域固守、大局镇场;霜沁寒道封天锁地、肉身无敌、道心无惑、心魔不侵,单挑固守极强;灵绾纾手握维度封禁、天机遮蔽、高阶净化、太虚顶级防御,道统层级、本源上限、规则权限天然凌驾当代所有灵族。三人看似气场持平,实则灵绾纾的星河太虚灵帝道统,已是当代灵族战力天花板,彻底倾斜诸天博弈格局。
其余八位长老分属草木、风露、山岳、溪泽四大支脉,尽数稳固于人类元婴圆满巅峰,各承一脉道统,分管族中刑罚、规制、传承、外事。八人心境固化、固守万古祖训、畏乱求稳,守旧之心根深蒂固,与族中暗自思变、欲破中立桎梏的开明派系隐隐对立,灵族万古同心维稳的内部格局,早已暗藏裂隙、分化成型。
九道目光齐齐落于灵绾纾身上,居高临下、审慎审视,惊疑、戒备、探究、顾虑万般心绪交织,无声博弈令殿内空气愈发凝滞沉重。 星禾率先开口,声线温沉苍老、平缓无波,不带凌厉锋芒,却裹挟诸天绵长威严:“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