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绾纾抬手洒下漫天星河雨,银蓝星雨穿透层层金色阵锁,每一滴星露落下,便瓦解一道镇逆仙纹。百仙兵联手构筑的大阵纹路层层断裂、灵锁寸寸脱落,众人灵力循环瞬间紊乱,仙甲灵光大幅黯淡,整体战力骤跌三成。细碎星雨遍洒高台,柔和净化之力消解仙兵心底杀伐戾气,不少底层仙兵目睹满城受苦百姓,心生动摇,手中仙剑微微下垂,长久信奉的顺天大义,已然出现裂痕。
夜烬玄身形一闪,化作玄黑魔影直冲高台顶层,掌心混沌焚天魔焰喷涌而出,黑红火浪席卷整片仙兵阵基。玉台阵脚上的镇逆纹路遇魔焰即刻焚烧崩碎,大阵根基彻底崩坏,百仙兵再无联动合阵之力。
他立身仙兵方阵中央,魔焰只焚阵纹、不伤肉身,淡漠嗓音响彻整座高台:“仙门以苍生为养料,顺天不过掠夺之借口。尔等底层仙兵,亦是中州世家博弈的棋子、被压榨的附庸,何必为凌川一己晋升之私,屠戮无辜同类、造下无边杀孽?”
一众年轻仙兵心神撼动,持剑之手微微颤抖,严整的杀伐方阵悄然涣散,队列松动,杀伐战意消散大半。
阿蛮四道狐尾凌空炸开,鎏金天狐真火凝成四面火狱,精准封锁高台东南西北四道阶梯,彻底阻断仙兵冲下高台屠戮百姓的所有通路。蛮荒血脉威压弥散四方,百仙兵周身气血滞涩、肉身行动受制,再无半分冲锋之力。她恪守逆道初心,狐火仅作封锁制衡,不主动伤及仙兵性命,分寸有度、仁心自持。
高台东侧阶梯,三名巡仙不甘落败,绕开火狱封锁,欲从侧翼跃下高台、偷袭台下逆道修士。赵烽早已率十余名筑基巅峰修士驻守缺口,赤红剑光横空切出,稳稳封住去路。历经秘境试炼淬炼,他已然挣脱宗门制式招式的桎梏,火道灵韵融合上古战道本心,一剑劈落、势大力沉,硬生生将为首巡仙逼退三步。身后修士迅速补位结阵,功法互补、攻防有序,死死卡死阶梯转角,令三名巡仙寸步难行。
苏灵溪遥望前线战局,眼底泛起安心之色,指尖纯水灵光遥遥送出,轻柔抚平前线修士的经脉劳损、战场戾气。
凌川见大阵崩坏、兵卒涣散、底牌尽失,心底震怒癫狂,全然不顾大局损耗,纵身跃下高台,紫金仙剑凝聚残余全部仙力,直刺赵烽、苏灵溪一众底层修士,欲以杀伐立威、挽回颓势。
万丈天仙剑光裹挟滔天杀势俯冲而下,距地不过数十丈,威势霸道、无可匹敌。苏灵溪仓促抬手凝起单薄水幕,根本难以抗衡天仙伟力。陆沉毅然横剑挡在她身前,黑衣挺拔、神色决绝,明知修为悬殊、难以硬撼,亦半步不退、以身相护。生死绝境之间,二人彼此守护的隐晦情愫,尽数坦然显露、真挚动人。
千钧一发之际,漫天星河洪流自半空垂落,精准挡在众人头顶。灵绾纾踏星而至,【万灵归宁】奥义全力铺开,层层星韵不断剥离、稀释天仙杀势,万丈霸道剑光被层层消解,最终化作细碎灵光、消散无形。
她侧身望向二人,柔和星韵抚平他们紧绷的心绪,轻声劝慰:“仙门杀伐,自有我等阻拦,不必以血肉之躯硬撼天仙伟力。”陆沉拱手致谢,回望苏灵溪的目光愈发温柔,乱世浮沉,唯有并肩相守,最为珍贵。
一击落空,凌川不甘落败,欲催动残存本源、强行引动局部天罚,抹杀台前数百逆道修士。可暮轻漪早已推演先机,鸿蒙锁运结界层层包裹天罚玉符,彻底切断本源牵引通道。玉符残存的两三道残纹尽数黯淡,再无半分引动天刑之力,彻底沦为无用凡器。
““你依仗天仙修为、镇逆大阵、天罚玉符三件底牌,横行南疆、屠戮苍生。”暮轻漪立身半空,翡翠瞳仁看穿所有虚实,轻声拆解他最后的依仗,“如今大阵崩坏、玉符失效、兵卒溃散,你大势已去,再无能力屠戮万民、掌控南疆。””
高台之下,一名白发老散修缓缓抬头,霜白须发被寒风拂动,浑浊眼底清晰倒映着高空高悬的五色逆旗。身旁七八岁的孩童攥紧他的衣角,怯声问道:“爷爷,那是什么旗?”
老散修沉默良久,干裂的嘴唇缓缓翕动,低声道:“是……我们修行的出路。”他一生被仙门枷锁禁锢六十年,筑基中期便是毕生修行终点,早已不敢奢求突破、不敢妄想自由。可此刻五色微光落于肩头,沉寂半生的经脉深处,竟有丝丝灵气缓缓回温。他缓缓挺直佝偻的脊背,攥紧孩童小手,在无仙威压迫的寒霜大地之上,稳稳站直了身躯。
半空之中,凌川周身紫金仙光剧烈起伏,天仙道心滋生极致心魔,千年顺天修行的偏执执念彻底崩塌。他不惜燃烧三成自身气运本源,令身后仙山虚影暴涨一倍,孤注一掷、倾尽毕生修为化作绝世仙锋,拼死冲向苏砚宸,欲斩杀逆道首领、逆天翻盘。
“自恃正统,滥杀无辜,执迷不悟。”苏砚宸眸光淡冷,周身万道元婴本源尽数释放,丹田内九转黑白元婴凌空浮现、悬于头顶,万千道纹交织汇聚,凝成一柄百丈黑白巨剑。剑身铭刻五族共生图腾,人族浩然、魔族杀伐、妖族蛮荒、灵族星河、精灵生